第7章

陆景淮没有善罢甘休。三天后，我接到消防部门的电话，说瑜伽馆的审批材料需要“补充核实”，让我暂停施工。我挂了电话，坐在工地门口的台阶上，把玩着手机，没有慌。他的手段我太了解了。无非是托公司那边的关系打了个招呼，想卡我的命脉。我拨通了方太太的电话。“方姐，有个事想麻烦您。”“说。”“消防审批被人打了招呼，卡住了。”方太太沉默了两秒，笑了一声。“谁这么不长眼？行，你等着。”不到半天，审批不仅通过了，还多批了一项加急通道。与此同时，陆景淮公司名下两处违规搭建的活动场馆，被相关部门列入了重点排查名单。当天下午他在公司焦头烂额地处理合规问题，连给林夏打电话的空都没有。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周六上午，我在馆里盯地面打蜡，前台的监控画面里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林夏。她穿着那件我第一次见她时的白色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挨了两拳，冲进大门就开始摔东西。“沈知意！你骗我！”她把一盆绿植扫到地上，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说不跟他过了，让我安心谈恋爱！结果呢？他满脑子都是你，碰都不碰我！你就是想把我当猴耍！”工人们都停了手，看着这一幕。我放下手里的图纸，走过去，语气很平。“进来说。”我把她拉进还没装完的办公室，关上门，给她倒了杯水。她不接，眼眶通红地瞪着我。“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打算放手，你一边利用我稳住他，一边自己变漂亮把他勾回去！”我靠在桌边，看她发完脾气，然后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按了播放键。陆景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清楚楚：“她开什么店？开玩笑，一个四年没上班的家庭妇女，能搞出什么名堂？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消防那边不会让她过的。等她碰了壁自己就老实了。”录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林夏的脸一点一点变白。我关掉录音，看着她。“你听见了。他不是因为爱我才冷落你，他是怕我不受他控制。他对你用完了就想扔，对我也一样。他眼里只有他自己。”林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跟他恋爱2年，结婚5年，孩子3岁，他不也是说背叛我就背叛我，你别把他当什么好人。”我把水杯推过去。“你要恨就恨他，别冲错了方向。”林夏接过水杯，手在发抖。她低头坐了很久，突然站起来，眼睛里燃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委屈，是疯。“他说跟我在一起是真爱，跟你才是凑合。他发过誓要娶我的。连这段时间的小三身份我都忍了。”她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凭什么说话不算数？”她转身冲了出去。我站在原地，隐约感觉到事情要脱离某个轨道了。果不其然，两小时后陆景淮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是变了调的。“你跟林夏说什么了，她疯了吧？她冲到我们董事会上来了！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要我娶她！”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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