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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开门扔垃圾,看到蜷缩在酒店走廊的沈砚舟时,被吓了一跳。入冬了,酒店走廊是半开放结构,和室外温度一样,他睡了一夜,脸色冻得有些发白。“我去医院了,我看完了所有就诊记录,我都知道了。”“姝宜我不是人,我给你道歉,你原谅我。”我把垃圾扔在门口,躲瘟神一样砰的关门。过了会儿,清理卫生的阿姨敲门。“这么大一包衣服都不要了?”我扬声,“不要了,处理掉吧,谢谢。”隔着塑料袋,沈砚舟觉得衣服面料有些熟悉。他打开,看到是自己的旧衣服。等我再出门去吃饭,他沙哑着嗓子问,“那些衣服我很久没见过了,我以为你早扔了。可你没这么多年没扔,为什么现在扔了?”我知道他问的是那些旧衣服,十年前的衣服,最爱我的沈砚舟穿的衣服。我站住,沉默片刻,坦诚的回答。“我爸妈当年的事情,直到现在我都会经常从睡梦里惊醒,经常连着半个月睡不到一个囫囵觉。”“十年前我就咨询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建议是找个安抚物睡,最好是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人的贴身物品。”“这么多年来,我的安抚物一直是你的旧衣服,上面有你的味道,只要你加班出差不在身边,我都是抱着你的旧衣服睡得。”沈砚舟的又开始掉泪。无声地,顺着他胡子拉碴的脸掉落。他说,“你现在不需要了。”我不适的皱眉。“现在我闻到这些衣服的味道就反胃,我想我该学会自己走出来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正常住在酒店,上班,下班。沈砚舟在酒店走廊扎了根。他每晚都睡在消防通道门口。我知道他是想感动我,但我只觉得厌烦,等着新房装修好就搬走。我们经常在走廊打照面,他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的看着我。天气越来越冷。有一天早上我推门,看到走廊落满了雪,工作人员在清理。一个保洁阿姨对我说,“叶小姐,那个沈先生情况好像不太对。”要是沈砚舟真在酒店出了事,对贺家和对我影响都不好。我走过去看。他高烧,脸通红。嘴里喃喃自语喊我的名字。我给沈母打了电话。“沈阿姨,把沈砚舟弄走吧,别让他再跟个偷窥狂一样跟着我了,恶心。”“就像你们沈家给自己亲儿子下药,找个女人送到他床上,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一样恶心。”“沈阿姨,你儿子弱精症的事情告诉你了吗?我建议等伊素清的孩子出生,你们去查查。”“虽然弱精症怀孕的概率不是零,但你儿子跟我睡了八年我才怀上,伊素清半年三次就大了肚子?”“对了,你儿子为了伊素清,一耳光把我打流产了,胎儿都成型了。”我听见沈母的哭声咒骂声。挂电话时,扭头看见贺松年在电梯口等我。“今天酒店有叉烧包,给你打包一笼?”我说,“今天心情好,吃两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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