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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一个没接。回到家后,我先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视线不经意扫过次卧的门。去年周彦深说,婚后可以把这里改成婴儿房。他还开玩笑说,孩子要是怕水,他就一点点教。可今天,他连枕边人跌水里,都能视若无睹。我关上次卧的门,转身去收拾床头柜。抽屉里有一只防水急救包,是他亲手给我配的。他说潜水的人最怕小伤拖成大事,任何擦伤都不能小瞧。可现在一打开,里面是空的。我想起谢若兰的那个朋友圈,恐怕是在她那里吧。门锁声响起。周彦深推门进来,脸色阴沉,手机屏幕还亮着。他一眼看见摊开的行李箱,额角的青筋跳了一跳。“谢晚棠,你还真要走?”我把衣服叠进行李箱,“我已经说过分手了。”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到床上。“多大人了,还在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我一顿,抬眼看向手机屏幕。那里面是潜店采访下面的新帖。有人把谢若兰和我家的旧事扒了出来,还说她是故意进潜店接近他。评论区骂得很难听。周彦深盯着我,毫不掩饰眼里的怒火。“你前脚闹退课分手,后脚若兰就被人挂在网上。”“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她和你的关系?”我看着他,“不是我做的。”他往前走一步,“不是你?谢晚棠,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恨过吗?”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我恨不恨她,和这件事没关系。”“那你为什么偏偏今天提分手?”他的声音彻底冷下来了,“你不就是想逼我回头哄你,逼我把若兰丢下吗?”“随便你怎么想。”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他伸手拦住我,声音低沉。“谢晚棠,我敢保证,出了这个门,你会后悔。”我看着他挡在面前的那只手。这双手曾经把我从深水区拉回来,也曾经替我挡过我爸递来的和解酒。可现在,一想到他曾经为别的女人采过月潮珠,我胃里就直犯恶心。我绕开他,“我不需要了。”之后,我在附近民宿开了间房。距离船的出行时间,还差三个小时。就在我拆开脚踝纱布,上药时,陈娜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她声音颤抖:“晚棠,出事了!你快看微博!”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热搜词条挂在同城第一。【船尾落水女曾因父亲再婚大闹婚礼。】爆料配文写着我十七岁那年被父亲赶出婚宴,也写着我后来做过心理疏导。底下的网友顿时全部转换了舆论风向。“我之前就觉得,两个人同时落水也太巧了吧,果然有猫腻。”“肯定是这个船尾落水女想要蓄意报复,故意跳进河里,来抹黑林女士的。”我扫了两眼,颤颤巍巍地点开爆料的那张长图。而当图片映入眼帘时,我心跌到了谷底。那是我当年发给周彦深的长消息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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