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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祈身体周围的气压一再降低。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不顾股东阻拦，去往秦父坠楼的现场。那里已经被警方拦了起来，只是从警察和旁人的描述中，傅砚祈能够确认，秦父的死状和三年前他们做测试时一样。这大概，就是报应。秦母此时不在现场，倒是有另一个人此时瘫坐在地上，身上围着警方提供的毛毯，双眼直愣愣地没有神。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的，上面有好几处干涸的地方，可以看出刚才是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活动。她身上有好几处喷溅式血迹、在地上拖行摩擦出来的血迹，她的头发和头皮，更是被生生拽得分离开来，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像是血泪一样，在她的脸上流淌。施暴者像是和她有天大的仇恨，每一处攻击都是往死了打。望着她和秦母、沈凝相似的眉眼，还有这保养得宜，但依旧能看出岁月痕迹的面容，傅砚祈已经明白这个人的身份。那就是，当年依靠假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沈凝的生母，沈姝。也难怪，会被人打得这么惨，这都是她应得的。鲜血的味道混合着私密液体的味道并不好闻，傅砚祈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对助理招招手：“找几个劣行累累的记者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他们想要的新闻。照片一定要多拍，拍得高清，及时发到网上。”助理应下，又特意和他提到：“傅总，盯着沈凝的保镖发来消息，说她的确是想逃往国外，但是机场那边有我们的人，现在已经找了理由将她拦下了。”傅砚祈点点头：“嗯，既然当初这场测试，是她自己定制的游戏，那现在她也该好好体验一下了。”他说完，配合警察做好笔录，再是大步向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沈姝痛苦又狼狈的尖叫声：“求求你们，不要拍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傅砚祈心中萦绕整整一天的不悦，终于稍有消散。他再也没有回头看，快步离开现场，去医院找秦母。此时的她，被关在单人病房中，丝毫不见平时的雍容华贵。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破旧的狮子玩偶，用哄婴儿的动作，对着玩偶唱摇篮曲。时不时还轻哼着：“乖暖暖，爸爸不要你，妈妈要你，妈妈给你报仇了。”唱着唱着，她似哭似笑，声音更是开始变得扭曲，听上去就像是鬼怪在哀嚎，听得让人心酸。院长轻叹一口气：“自她吐血被送进医院抢救，就一直是这副样子，应该是受了丈夫出轨、女儿遭受太多委屈的双重打击，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她，受不了了。”他顿了顿，“傅总，我建议是把秦夫人送去傅氏旗下的精神病院做治疗，及时处理应该会极大减少后遗症影响。”不同于旁人的触景生情，傅砚祈始终冷漠地盯着秦母的神情。只是在院长提出建议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好啊，今天就转院吧。”他的余光看向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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