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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就放弃了，不想挣扎了，任由他们把我关进另一套房子。窗户焊死，电子脚镣扣在脚踝上，我跑不了了。每天练歌，同一首歌，十遍，二十遍，五十遍。嗓子从疼到哑，从哑到失声。声带在某一天夜里彻底断了一根弦，我对着镜子张嘴，没有声音。可我却笑了。金曲赛当天的后台，妈妈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口红，嘴里没停过：“今天好唱，如果你今天表现的好，让星月能够得第一名，那我考虑让你复读一年”“不过学校得选你姐大学的城市，以后的志愿也是，听到了？”我没说话，心里思考今天过了以什么的方式结束生命才不痛苦。她放下口红，扭头看我，目光冷下来：“又装死？你姐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你他妈摆这个脸给谁看？你说话啊，哑巴了吗？”我看着她，如她所愿的开口，声音难听的像铁丝拖在水泥地上：“我没装死，我的嗓子彻底废了，唱不了了，我之前说我得喉癌是真的。”妈妈愣了一秒，脸色巨变，然后手机砸过来。砸在我的眼骨，小时候自己割双眼皮的位置，鲜血流下来。眼前一片猩红，只看得见地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的光。直播，已开启，可妈妈没有发现。“你故意的！林默你真的好狠的心”她扑过来抓我衣领，声音变形，“不过是代唱而已！又不少你一块肉！改个志愿怎么了！一家人不就该有人牺牲吗就算是哑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说啊！啊？我们好去找其他的代唱，或者让星月不比赛了。！”她的手掐着我的脸，把我的头用力按向一旁的化妆镜面前，神色癫狂。“你真的是，相由心生，丑人多作怪，林默知道我为什么在你三岁的时候收养林星月吗？”“因为你继承了我和你爸原生脸所有的缺点，网友天让我晒孩子，你这张脸一晒，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爸整过容！”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去福利院另外领一个漂亮的？你的存在，你的这张脸就是证据，是我和你爸的污点！”她骂完，胸口剧烈起伏。“现在欢迎八号参赛选手，林星月。”台前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报林星月的名字。妈妈的脸上顿时惨白，没有理会我，她转身冲向舞台，想阻止林星月开口。可晚了，林星月已经站在聚光灯下张嘴了。没有我的代唱，她今天只有自己了。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全场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走调，不是一点，是离谱的那种。她继续唱，越唱越偏，越唱越慌。台下寂静得能听见她手里话筒掉在地上的声音。爸爸从侧幕冲出来，拽住要上台的妈妈：“直播！！快他妈关掉直播！！！你刚刚骂林默的话，全直播出去了。”我坐在后台地上，眉骨上的血干了，脚踝上的铁环贴着皮肤，依旧的冷。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的手机，直播间人数，四十七万。人数还在涨，我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就算死，至少死之前把林星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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