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沈鸢,沈家的傻女儿,爹叫我“废物”,娘说“生我不如生块叉烧”。顾珩是我的未婚夫,大婚前三天,他把退婚书摔在我脸上。“沈鸢,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我顾家丢不起这个人。”柳蕴霜穿着我的嫁衣站在他身旁,笑盈盈地说:“傻子配太监,倒也般配。”于是我真的嫁给了太监。宫里人人唾弃的哑巴阿九,面上一道刀疤,喉间缠着脏布,走路永远低着头。他不会说话,但会在冬夜把唯一的被子裹在我身上。我给他生了个孩子,柳蕴霜带人闯进来,指着襁褓中的婴儿大笑:“太监的种!天生贱骨!”她扇了我一巴掌,又把孩子的襁褓扯到地上。阿九跪在角落,低着头,肩膀一直在抖。我不懂他为什么哭,但那天夜里,柳蕴霜的贴身嬷嬷死在了回府的路上。三个月后,宫门大开,百官跪迎新帝登基。龙袍加身的男人,转过脸来……是阿九。
排了整整三个时辰。轮到他时,他领到了一小袋大米。袋子的右下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那是皇后的标记。他抱着米袋,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分量。他走回自己那个漏风的小屋。打开米袋,他在白米中间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布老虎。这是皇后特意吩咐分发给边境孩子的玩具。顾珩看着那个布老虎。针脚非常细腻。不再是以前那种歪歪扭扭的样子。这说明沈鸢过得很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去精进这些小玩意。顾珩把布老虎放在枕头边。他躺在僵硬的床上。被子薄得像纸。他闭上眼睛。他梦见了多年前的沈府后巷。沈鸢穿着绿色的裙子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枝刚摘的野花。她笑着说:“珩哥哥,你看。”顾珩在梦里伸出了手。他想抓住她的衣角。他想跟她说对不起。但他抓到了一片虚无。他猛地睁开眼。屋顶的瓦片碎了,正在往里漏雪。雪花落在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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