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捡到我的那天,说我天生道骨,是修真的好苗子。十八年深山苦修,符箓、阵法、丹道、剑术,我样样精通。下山前夜,师父摸着我的头:“徒儿,记住,下山后要小心人,不是鬼。”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下山第一天,有人请我吃饭,饭里下了药;第二天,有人邀我同行,半路要杀我灭口;第三天,我加入一个叫“长生会”的组织,发现这里专门骗小道士炼丹——用人当药引,炼出来的丹,据说能延年益寿。而这座城里,有人在等我自投罗网,有人在拿我当饵钓鱼,还有人披着人皮,做着比恶鬼更可怕的事。他们说,我师祖六十年前失踪了,是被长生会的创始人害的。他们说,我师祖其实没死,这六十年一直躲在暗处,等着报仇的那天。他们还说我——是他们等的那个机会。我叫张九阳,今年十八岁,刚从云栖山下来。师父教了我十八年道法,却没教我——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妖魔鬼怪。
上外袍。“走。”他带着我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走进一条窄巷。巷子很深,弯弯曲曲的,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月光照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伯言走在前头,脚步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他停下来。前面是一扇小门,黑漆漆的,上面锈迹斑斑。“到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我走进去。里面是个院子。很大,比我想象的大得多。月光照进来,我看清了院子的样子。假山、水池、石桌、石凳,还有一棵老槐树,比柳叶巷那棵还粗,树冠遮了半边天。“这是……”“云隐阁。”周伯言说,“六十年前,你师祖就是在这儿收留那些孤儿的。”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心里忽然有点堵。六十年前,师祖就站在这儿,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他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做人,教他们道法。然后他走了,再也没回来。“你师祖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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