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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尖锐的货车鸣笛声猛地把我惊醒。我拼了命猛打方向盘，才让大货车几乎是擦着迈巴赫变道而过，避免了一场车祸。“啊爸爸！我怕.....”俩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男人的声音也带了些怒气。“你是怎么开车的，这么不小心，昨晚没睡觉啊！”我赶紧一遍遍道歉，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对不起啊老板，我....一天打三份工，一会儿回去还得给人家看店。”“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疲劳驾驶....”人到中年，做过最屈辱的事情是什么？莫过于你知道车后排的男人睡了你老婆，和你老婆有了孩子，但为了区区碎银几两，你又不得不向他低头。可我又偏偏不能哭出来，下嘴唇被我咬出了血，洇湿了口罩。男人听出了我话中的无助，察觉出我情绪的异样，叹口气摆摆手。“哎行了行了，知道你过的不容易。好好开车就行，可别再犯晕了。”我嗯了一声，尾音发抖的不成样子。许是怕车内的气氛过于压抑，男人又主动给我讲起他老婆和一双儿女的日常趣事。我时不时象征性的附和一两声，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明明都差不多岁，后视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膝下儿女双全，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样。而我满脸沧桑，眼底常年泛着乌青，都快过年了，连一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话题又回到她老婆的“亡夫”。“嗨你可不知道，我老婆那个前夫啊，死的活该！他就是个祸害.....”我动了动耳朵，问了句怎么了。男人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的跟我说起了往事。“那年冬天，她前夫在酒吧玩了几个女孩，被送进去了。我老婆到处求人，两年间花光了积蓄，才把人放出来。”“可她前夫就是个混混，刚出来又和人打架，结果被一刀痛死了。”“兄弟，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罪有应得？”我脑海中嗡的一声，几乎下意识的联想到什么，可话到嘴边，被我生生咽了回去。当年做出那些混账事、进局子又被放出来、最后和小混混打架被捅死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老婆的亲哥哥！可当年为大舅哥的事情忙前忙后，为了给他减刑低三下四的求人的，明明是我啊！我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来这么多年，我不仅在老婆口中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替她哥哥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难怪我有次回老家，亲戚们躲我如避蛇蝎，就连村口的老大爷，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怨毒。怒极反笑，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听到我的笑声，男人以为我也同意他的看法，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那男人简直都不是人。”忽然，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面露浅笑。“对了，绕道去君澜别墅区，去接我丈母娘。”“我老婆说了，今晚一家人吃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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