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景砚把苏晴放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转身往火场冲。苏晴浑身颤抖死死拽住他，脸上全是泪痕。“景砚哥，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邻居们闻声赶来，也都拉住他。“陆先生，你不能进去啊，消防马上到！”陆景砚双眼猩红地挣扎着，“我太太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南溪，姜南溪！”回应他的只有房梁坍塌的噼里啪啦声。消防车呼啸而来，半小时后，火势被控制住。陆景砚挣开邻居的手踉跄着冲过去，跪在地上用手扒拉废墟。“南溪！姜南溪！”烧焦的木刺划破手指，他不觉得疼。“姜南溪，你给我出来！”消防员跑过来拉住他，“先生，您冷静点。”“还有人！”他甩开消防员的手，眼睛猩红，“我妻子还在里面！”消防员环顾四周，摇了摇头。“这种火势，不可能有人生还。”“不可能！”陆景砚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给我找！出多少钱都行！必须找到她！”正在清理现场的几个消防员冲过来把他拉开，“先生，我们会清理现场，您先到外面等着。”陆景砚被架着拖出废墟。他站在院子中央，浑身发抖，眼眶红得要滴血。苏晴眼角挂着泪痕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景砚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陆景砚猛地甩开她的手。“胡说！南溪不会死！”苏晴被甩得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手肘磕在水泥地上，擦破一大块皮。委屈，愤恨。姜南溪死了，陆景砚居然是这个反应？她咬咬牙，压下所有情绪，换上悲痛欲绝的样子。“景砚哥，我知道你难过。”她一瘸一拐走到他身边，眼泪适时涌出来。“南溪姐教导过我，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她出事，我也很难过。”陆景砚的肩膀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我太着急了，摔疼了没有？”苏晴摇头，眼泪掉得更凶，顺势窝进他怀里。陆景砚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废墟上。“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苏晴在他怀里一僵。“是姜医生她在衣帽间烧东西。”“烧什么？”“相册。”苏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们的恋爱相册。”陆景砚的眉头皱起来。“相册？”“嗯，我去找她，想和她好好谈谈。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她在烧东西。火苗蹿到衣服上，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她说着，又哭起来，“我喊她快跑，可她却说要和我同归于尽。”就在这时，消防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陆先生，我们在火源位置发现了这个。”陆景砚接过，袋子里是一本被烧得只剩边角的相册。他翻到最后，有一张照片幸存了一角。那是他和姜南溪结婚那年拍的，他们在酒店办答谢宴，他穿着藏青色西装，她穿红色旗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如今，照片上只剩他一个人。陆景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半个月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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