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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段视频被平台调取后，赵亮终于慌了。他不是心疼孩子。他怕单位知道。「妈，你去跟平台解释，就说是家庭玩笑。」「你儿子被掐哭，也是玩笑？」「娜娜为了挣钱，压力太大。她又没真伤害乐乐。」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孩子烧到三十九度，你不起床。孩子被掐，你举灯。你还想怎么伤害才算真？」他捂着脸。这是我第一次打成年后的他。也是最后一次。我申请让乐乐暂时由赵亮照顾，要求孙娜停止用孩子拍摄商业视频。社区、妇联和幼儿园一起介入。孙娜不服。她在业主群发了三十多条语音，骂我是抢孩子、抢房子的恶婆婆。丁梅约她到社区调解。那天，会议室坐满了人。物业、社区、律师、邻居代表都在。孙娜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进门先把一叠票据拍在桌上。「六十万装修费，一分不能少。还有三年照顾房子的管理费，一年十万。」丁梅问：「你照顾什么了？」「房子没人住会坏。我们住进来，给你添了人气。」邻居没忍住笑了。她瞪过去：「笑什么？没有我们，她这房子早发霉了！」律师把现场照片投到屏幕上。泡坏的地板。拆掉的书柜。打孔的承重墙。堆满直播货物的消防通道。修复报价十八万。接着是三年市场租金估价。同户型每月六千五。借住协议到期后，她拒不腾房的占用费，按市场租金计算。孙娜手里的六十万假合同，还涉嫌虚构债务。她舅舅接到核查电话，当场改口，说合同是外甥女让他帮忙开的，自己一分钱没收。她的手开始抖。赵亮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我又拿出银行记录。八万元未经允许转账。两个月家务、带娃、买菜支出。三年物业、水电代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孙娜说我欠她七千八。我把计算器推到她面前。「来。今天咱们把所有账都算完。」「不算了。」她咬着牙，「一家人算这么清，有意思吗？」会议室安静了。三个月前，她打开冰箱收我两块钱时，最喜欢说的就是算清楚。现在真要清账，她又想起一家人了。「有意思。」我看着她。「我的钱、我的时间、我的命，在你眼里都是免费的。你那两块钱的冷气，却比谁都金贵。」「今天就让你知道，别人不是没有价钱，只是以前疼你们，不肯算。」调解没谈成。法院很快下了判决。限期腾房。退还八万元。赔偿房屋修复费用。承担逾期占用费。执行人员上门那天，孙娜还想开直播。平台账号已经封了。她对着黑掉的屏幕，按了半天。再也没人给她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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