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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陌生姑娘从头到尾看懂了这一切，却一个字都没多说。直到她给我上药时，看着我腿上翻卷的皮肉，忽然皱起眉：「疼不疼啊？」我怔住了。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那是我们定情的第二年。我花了大半年时间，给林芳媛打了一整套银饰，手指磨得全是口子。她那时拽着我的手，吹了又吹，眼睛红得像兔子：「疼不疼啊？」我还没说话，她就扑到我身上抱住我狂亲：「程砚，你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嫁给你！」那时候，她眼里的光是真的。想嫁给我的心，也是真的。可这一切，自从那个小泽老师来到这边支教后，就全变了……我和姜念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带东西去她家接亲。回到寨子，我刚踏进院门，脚步就钉在了原地。屋子里，林芳媛穿着一身陌生的婚服，满身陌生的银饰在灯光下晃得刺眼。叶泽和她并肩站在镜子前，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新婚眷侣。阿公急得带着哭腔扑过去阻止：「不能穿啊！这都是结婚用的东西，有讲究的！你穿上别人的，还怎么嫁给我们阿程？」「快脱下来！阿泽要是回来看到你穿着别人的婚服和银饰，会伤心的！」「程哥，你回来了？」不知是谁先说了这么一句。刚刚还热闹的屋子像被人泼了盆冷水，瞬间安静下来。林芳媛握着叶泽的手一僵，转过头，眼神有些慌乱：「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也是，前几年我为了在山崖上找她，摸爬滚打，经常折腾到后半夜才能到家。今天早早就背了姜念下来，确实是回来得有点早了。我扯了扯唇：「我打扰到你们了？」林芳媛细眉一皱，觉得我的话不太好听：「阿程，你少阴阳怪气的。」「小泽来这边支教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自己心仪的姑娘备好了婚服和银饰，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找人家，只好先找我帮他试戴一下。」我还没开口，妹妹连忙凑上来对我使眼色：「哥，这个叶泽救过媛姐的命，媛姐可听他的话了，你今天借机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帮你在媛姐面前说说好话，明年她一定能在崖顶多等你一会儿！」我推开妹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叶泽眼眶一红，手忙脚乱地帮林芳媛卸身上的东西：「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让芳媛帮我试戴一下……她也是好心，你别怪她……」林芳媛见状，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没必要整出这副模样吓小泽，他胆子没你大，你让他害怕了！」她说着挡在叶泽身前，语气冷硬：「程砚，我是自由的，想穿谁的婚服就穿谁的婚服，想戴谁的银饰就戴谁的银饰！」「何况这些东西只是身外之物，我就是帮他试戴一下，又不会真的嫁给他，你别这么小心眼！」她话音落下时，我已然走到了叶泽的面前。我按住他正帮林芳媛摘镯子的手，声音平静：「不用摘了，就让她戴着你的东西好了。」「既然她穿了你的婚服、戴了你的银饰，她就是你的人了，我不要了。」「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姑娘了，明天一早，我会去娶她。」话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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