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愿”陆宴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我错了我是个懦夫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安知愿被带走了。法医鉴定,死因是白血病晚期并发失温症。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是针眼和淤青。那是化疗的痕迹,也是他施暴的证据。陆宴像个疯子一样回到了别墅。他冲到那个垃圾桶前,不顾脏污,发疯一样地翻找。终于,在最底下,他找到了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围巾上沾满了红酒渍和泥土,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可陆宴却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嚎啕大哭。“对不起知愿对不起”“我不嫌弃了我再也不嫌弃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戴给你看我天天戴着”他颤抖着手,把那条脏兮兮的围巾围在脖子上。粗糙的毛线扎着他的皮肤,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暖。那是安知愿一针一线织进去的爱。是他亲手扔掉的,这世上唯一纯粹的爱。陆宴疯了。他亲手把夏家搞破产了,把赵主任送进了监狱。夏月殊变得一无所有,跪在陆家门口求他。陆宴冷漠至极:“滚。”他辞去了陆氏集团总裁的职务,搬回了那个即将拆迁的孤儿院附近。他买下了那块地,不准任何人拆。他住在那间破旧的宿舍里,每天抱着安知愿的骨灰盒说话。“知愿,你看,我没走,我在原地等你。”“知愿,我把钱都捐了,我现在又是穷光蛋了。”“你是不是因为我有钱了才不爱我的?那我现在变回穷光蛋,你能不能回来?”没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摸着自己完好的耳朵,痛哭流涕。他听得见世间万物的声音。却再也听不见那句:“阿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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