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证据提交后的第十二天，江城艺术学院发布初步调查通报。姜遥遥冒用他人成果参评，取消新锐实验班资格，撤销展览奖项。正式处分程序随后启动，她被记过，但没有退学。学校要求她重新完成基础课程。北临大学恢复了我的创新计划和导师预选资格。情感账号也上传了更正声明。完整视频里，妈妈指挥姜屿：“先拍储物间，明天赶紧装台空调，别让人看出以前不能住。”姜遥遥在画面外问：“要是姐姐把转账记录放出来呢？”妈妈回答：“她要脸，不会真把家里的事捅出去。”舆论彻底翻转。更多人追问：为什么一个全市第一名的孩子，会住在打不开窗的储物间？妈妈分三次把八万八转回我的账户，备注都是“家庭内部往来”。她仍不肯承认那笔钱不属于她。姜遥遥没有发长篇道歉。她只上传了一张更正后的展板。“设计者”一栏里，她的名字被划去。配文是：【技术方案及原始设计由姜柠独立完成。】第二天，爸爸和姜屿来到北临，约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辅导员陪我坐在隔壁桌。爸爸开口就说：“写谅解说明，说你们姐妹共同创作。”“不是共同创作。”姜屿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推过来。“热度这么高，正好注册公司。”“爸找资源，我负责运营，遥遥做视觉，你负责技术。项目还是你的，股份全家分。”我翻开第一页。法人是姜屿。技术负责人是我。授权条款已经替我写好。“我留在家里，你们要我照顾姜遥遥；我做出项目，你们又要我给姜屿挣钱。”我看着爸爸。“那我呢？我算什么？”爸爸沉着脸：“我们养你十八年。”“把账单列出来。”“法律规定的抚养义务，不是你们终身拿走我东西的凭证。”他抬起手。隔壁桌的辅导员立刻站起来。他的手停在半空。我放下一份清单。“钱已经退回，项目资料也找回了。”“剩下两件事。”“删除所有污蔑内容，公开更正。”“以后不得去学校、宿舍或工作地点骚扰我。”姜屿冷笑：“你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不是大人物也有边界。”爸爸盯着我。“做到以后，你会回家吗？”“不会。”“逢年过节呢？”“不会。”他的怒气慢慢变成茫然。他终于明白，我是真的不回去了。临走前，他拿出江城复读学校的签约表。“我们原本给你安排好了。错过北临报到，就复读一年，明年只填本地学校。”表格上的目标专业是会计。不是建筑环境。我推了回去。“你们安排的不是我的人生。”三个月后，我看见姜遥遥的新作业。第一份交了白卷，第二份照着网络模板被退回。第三次，她关掉所有参考图，从一张空白纸开始画。构图生涩，颜色也乱，老师只给了六十二分。作品下面只有她自己的名字。她没有来求我。也没有再说姐姐的东西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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