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他娘，快啊，你家男人疯了。”我猛地站起身跟着大娘冲了出去。我在卫生院门口就听到周晨害怕的叫喊声。“不要，放开我，我要找妈妈，妈妈快来救我。”我心一沉，冲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令我血液倒流的一幕。“滚开，别碰他。”周晨看到我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程护士失血过多，血库库存不足了。”“你还好意思哭，你把你大伯母弄成这样，现在不过是抽你血救她而已。”“我没有，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想想推我，我躲开了而已。”周衡直接伸手过来，把周晨拉了出来。“你疯了吗？你儿子已经解释过了。”“我不信，晓晓不会撒谎，既然是他做错事，那就承担责任，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血型一样。”“不行，他才八岁，你还是不是人了？”周衡根本听不进去，直接让护士扎针，周晨被吓得一直挣扎。“周衡，放开他听到没有？”“医生说了，不会有问题，但是晓晓的情况不能拖。”我看着周衡，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直接用力推开他，抱着周晨就往外跑，但被他安排的人拦下了。“救百姓是我的责任，既然你身为我的儿子，也有同样的义务，直接抽，把她按住。”“周衡，如果这一阵扎下去了，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升职无望。”他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的升职是上面决定的，后天我们就出发，如果你不听话，那你们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就在针扎进去的那一瞬间，周晨的哭声让我彻底疯了。“周衡，你会有报应的。”因为情绪太激动，身体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胡闹，他只是一个小孩。”领导冲进来阻止了这一切，周衡想解释，领导摆了摆手。“你再怎么救人心切，他也只是一个小孩，还是你的孩子，大院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我抱着周晨赶紧回家，领导只对周衡说了一句。“你糊涂了，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我回到大院，安抚好儿子的情绪，准备着最后的收拾，周衡带着程晓晓在第五天的傍晚才回来，周晨看到他们瑟瑟发抖。我心里又给他们记下了一笔。吃晚饭的时候，周衡看到我堆在角落的行李，皱紧了眉。“我说了，我不能带你们走，你们收拾行李做什么。”“与你无关。”四个字把他堵死了，对上我冷漠的目光他心里堵得慌。“沈凝，在这八零的年代，你没了我这个靠山寸步难行。”“不劳你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语气算不上好，他气得连饭都没吃。这一夜我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上辈子在京都的点点滴滴。周衡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他看了我一眼，他以为我会闹，我只是安静地坐着跟周晨吃早餐，嘴角有意无意地带着一丝笑意。明明在笑，却隐约有一股不安，因为他看出来今天的我非常不一样，心情很好，有一种即将脱离牢笼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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