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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爸爸笨拙地想要修补这个破碎的家。他先是解散了所有情人。季语茉被赶出去那天，哭得妆都花了，爸爸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让人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接着，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他去做了结扎手术。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手术单递给妈妈，眼里带着一丝乞求的原谅。妈妈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就笑出了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蒋疏白，”她把单子撕得粉碎，扬手一挥，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狗改得了吃屎吗？你以为切了这一刀，你就干净了？你那些脏东西，早就烂进骨子里了。”爸爸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敢反驳。他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纸片，背影佝偻。愧疚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我常常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我的照片发呆。“昭昭，爸爸想你了。”他摩挲着相框，声音苍老而疲惫，“爸爸真的错了”可妈妈没有沉浸在悲伤里。她开始行动了。她不再是个只会哭闹的疯子，她变回了那个沈家的大小姐。她开始频繁地出门，去见那些曾经被爸爸打压、被她遗忘的故人。外公外婆留下的旧部，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长辈。她一点点地，把散落在各处的资源重新抓回手里。她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就在蒋氏的对面，明目张胆地抢生意。爸爸看见了，但他不敢管，也不敢问。他甚至还在暗中帮她扫清障碍，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罪孽。深夜，我看见妈妈在厨房里，往爸爸平时喝的红酒里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我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毒死爸爸。可妈妈并没有。她把酒倒进醒酒器，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厨房，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虚空中的我解释：“他不配死得这么痛快。”那天晚上，爸爸应酬回来，满身酒气。他看见妈妈还亮着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那是久违的期待。妈妈端着醒酒器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喝了。”她冷冷地说。爸爸看着她，眼眶红了。他以为这是原谅的信号。他颤抖着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不过片刻，爸爸突然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嚎叫。他滚倒在地，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救护车呼啸而至。凌晨三点，手术结束。医生出来告知结果：急性肾衰竭引发并发症。加上药物作用，导致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像是老了二十岁。他听完医生的话，没有愤怒，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惨笑。“报应”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是我欠惜然的，欠昭昭的。”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妈妈。妈妈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发在风中飞舞，眼神冷得像冰。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那一瞬间，爸爸终于明白，妈妈要让他断子绝孙。让他也尝尝，那种眼睁睁看着希望流逝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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