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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看见林嘉豪醒了，妈妈激动得直掉眼泪。她舀起一勺奶白浓郁的骨头汤往林嘉豪嘴边递：「我们阿豪受苦了，这骨头汤妈足足煲了五个小时，大补！专门给我们阿豪压压惊。」林嘉豪别过头去，目光像刀般剜着妈妈的脸。「你不是说我稳上吗？说话！平时嘴不是特能叭叭吗？」「我不管，我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全世界都知道我考上公务员了。」「这个岗位你生也得给我生出来！」妈妈浑身一颤，本能地甩锅：「妈不懂，妈不知道这是林兰芷欠你的，跟妈没关系！」林嘉豪随手抓了个苹果砸在妈妈头上，不耐烦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长了副猪脑子是专门吃屎的吗？」他掏出手机，一遍遍拨通我的号码。回应他的只有相同的电子女音。「林兰芷敢不接我电话？反了她了！」林嘉豪狂躁地猛按护士铃。「把你们医院那个林兰芷叫过来，我是他弟！」护士诧异地看向他：「你们不知道？林医生外派了，前天刚上的飞机。」她蹙眉看向骨头汤：「这种嘌呤高的东西林嘉豪吃不了，家属注意一下。」妈妈盯着护士的背影不停地咒骂：「这种小婊子我见得多了，她就是想找借口和你搭话。」「阿豪，咱们可是有大出息的人，配个省长女儿都不为过，这种女人你玩玩可以，千万不能让她进我们家门！」落地后，我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出来。我扫了一眼，无一例外，全是控诉我出国就是不负责任。妈妈的语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明天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还是熟悉的话术，可我不是从前的林兰芷了。我没有回她。拉黑了妈妈和林嘉豪所有的联系方式后，我掰断了电话卡。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让同行的乘客下飞机时都不自觉地揉捏脖颈。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松快。医疗处的工作繁重。患者急躁，说话又带着浓浓的口音，我诊治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给同事添了很多麻烦。我暗自紧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班后回宿舍听当地的播客，想要啃下语言这块硬骨头。这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一只知更鸟落在我的肩头。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蹿出一群人。他们笑着走出来，替我戴上生日帽，鼓掌为我庆贺。「哇，生日当天知更鸟停留，好兆头啊。」负责人章姐年龄和妈妈相仿，她捧着一块简朴的生日蛋糕走了出来。「我在你护照上看见今天是你的生日。」「这里条件有限，也没什么蛋糕店。这是我亲手烤的，希望你喜欢。」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兰芷，你很出色。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别怕。」「祝你生日快乐，幸福无忧。」我的眼眶一热。这是三十年来，姐救助的。她看你最近心情不好，试了好多种办法才让知更鸟准确停在你身上。」「知更鸟在这代表好事将到。」「兰芷，祝你新的一岁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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