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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几日后，徐熙递交伪造书信和证言。诬称我婚内便与贺祈舟私通，企图推翻判离与新婚登记。再次开堂时，裴昭亲自呈上她收买证人、伪造文书的证据。“徐熙多年借侯府之势行事，是我偏袒纵容。”他站在堂下：“请依法严惩。”徐熙被衙役带走前，哭着问他。“你忘了我们说好三个人永远不分开吗？”裴昭看了我一眼：“就是这句荒唐话，毁了她七年。”“我最该做的，不是继续维持，是承认从一开始便错了。”退堂后，风吹动廊下灯笼。我从他身边经过，又停住，“这一次，你终于没有再逼我让着她。”裴昭眼眶发红，手抬到一半，又缓缓放下。“太迟了，是不是？”我没有回答。那不是一句能换来回头的肯定。只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笔旧账，终于落到了正确的人身上。织坊开张后，第一批布匹顺利交入军营。我将利润按契书分给女工，又在后院设了账房学堂。教她们识字、立户。有人第一次按下自己的手印时，哭了很久。裴昭送来一块匾额，上题贞顺。他说徐熙造谣，外面难免有人议论。有侯府为我正名，总能少些闲话。我没有让人悬挂：“我不需要谁证明我贞顺，我只需要官府承认我的工契有效。”裴昭望着匾额，许久没有说话。第二日，他当着工匠的面劈开匾额，转而请文书司为织坊女工核发正式工契与独立账册。旧路修完前，我们约在裴氏祖宅见面。贺祈舟把我送到山下便勒住马：“我在这里等你。”“你不问我要说什么？”“这是你的旧事。”他把缰绳递给随从，“该如何了结，由你决定。”山上的祖宅已经荒了。裴昭在堂中等我。桌上放着修好的青玉算盘、父亲的铜印和从侯府取回的旧物。他逐项交还，又签下声明。确认侯府无权干涉我的户籍、产业与人生。我拨动算盘，裂开的那颗玉珠仍留着一道细纹，“最初几年，我等一封回信。”“后来，我等一句道歉。再后来，我只想靠自己活下去。”裴昭站在窗前，背影比记忆中消瘦许多，“你还恨我吗？”“恨意早就等没了。”我合上算盘，“只剩累。”他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你爱过我，是不是？”“爱过。”这两个字并没有让我难堪。当年他的好是真的，他为我挡过徐家责罚。亲手将账房钥匙交给我，也在出征前把唯一的护身符留给我。可后来的伤害，同样是真的。裴昭从怀中取出准备许久的新婚书。他展开看了一会儿，没有递来，而是放到烛火上。红纸卷曲，火光照亮他的侧脸，“若我早七年学会这些”话到这里，他停住。婚书烧成灰后，他补签了永久放弃追索的声明。我下山前回望祖宅，没有带走任何属于侯府的东西。裴昭独自站在门前，摘下那块写着我名字的守宅木牌。“栖迟。”我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木牌落地的声音。“你从来不欠徐熙，也不欠我。”他的声音被山风吹散：“是我欠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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