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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贺闻舟没死。他也没机会跑。他被带走后，合伙人补交了更多材料。梁家父母也拿出了遗嘱和当年的信。他以前靠死人钱堆起来的体面，一夜之间全塌了。那套房后来被查封。我没再进去。我和我妈搬到了另一个城市。走之前，瞎婆来找过我。她还是坐在旧货市场最里面，手里摸着一面新镜子。我把碎镜片还给她。她摸了摸，点头：“干净了。”我问她：“你一开始为什么骗我？”她装傻：“我骗你什么了？”我说：“你说喊出真名就能结束。”瞎婆咧嘴笑：“我说的是3点前喊出来，没说喊给鬼听。你要是把名字喊给她，她当然醒。”我气得想掀她摊。她摆摆手：“小姑娘，命不是别人教出来的，是自己挣出来的。”我没接这话。我只问：“回身女还会找我吗？”瞎婆摸着镜子，过了半分钟才说：“不会。”我松了口气。她又说：“你和她的脸相似，是巧合。她借过一次没借成，以后借不了你。”我看着她。“那贺闻舟呢？”瞎婆冷笑：“活人债，活人还。”我懂了。那不是我该管的事。离开旧货市场时，瞎婆忽然喊住我。“宋砚知。”我回头。她说：“以后家里别留空沙发。”我皱眉。她慢悠悠补了一句：“不是怕鬼，是别给烂人留位置。”我没说话，转身走了。三个月后，我收到梁母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一条旧围巾，还有一封信。信里说，梁知夏以前很喜欢织东西，那条围巾本来要送给一个帮过她的女孩，可惜没送出去。梁母说，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该给我。我摸着那条围巾，心里很平静。同一天，我也收到贺闻舟寄来的信。我没拆。直接扔进垃圾桶。晚上，我妈煮了面。她把碗推到我面前，嘴上还骂：“以后找对象先带回来给我看，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人。”我笑得差点呛到。她瞪我：“笑什么，我说真的。”我点头：“好。”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没有3点醒。没有空沙发。也没有人对着黑暗说话。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客厅。我看着新买的小沙发，上面堆着我妈织了一半的毛衣，还有我昨天没看完的书。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我心里一紧。点开后，只有一句话。“她已经回家了，谢谢你。”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窗外有人吵架，有人笑，有人推着早餐车经过。我去厨房倒水。我妈在阳台喊我：“砚知，今天吃什么？”我回她：“吃好的。”她嫌弃：“就知道吃。”我笑了。这一次，家里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谁等着回来。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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