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怎么算出来的？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擂鼓。“宿主，建议您尽快执行任务。时间不多了。”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又冒出来，带着一股子欠揍的淡定。“闭嘴！”我咬着牙骂了一句。系统安静了三秒，又补了一句：“根据计算，您在跳楼过程中重置的存活概率为.3%。若在落地前0.3秒内重置，存活概率可提升至.1%。”“你怎么算出来的？”“大数据。”我气得想笑。大数据这玩意儿，在末世前是拿来给人推荐广告的，现在是拿来催我跳楼的。这世界真他妈魔幻。我深呼吸了几次，把注意力从系统的量化数据上移开，盯着脚下的空地。楼下，赵明刚好经过那个位置，他正低头看手里的对讲机，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咽了口唾沫——这一跳下去，要是没重置好，直接砸在赵明面前，他估计今晚要做噩梦。算了，不犹豫了。越犹豫越不敢跳。我把一只脚伸出露台边缘，悬在半空中。风在耳边呼啸，腿肚子开始抽筋。“你行，你行的沈孤，你连丧尸都咬过了，爆过加油站，你他妈怕跳楼？”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然后闭上眼睛——妈的，我真的要跳？我睁开眼，低头看着七层楼的高度。“怕，我真的怕。”我承认了，对着夜空，对着空旷的楼顶，对着那个破系统。但怕也得跳。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纵身一跃——失重感瞬间包围了我。风灌进耳朵里，我听到自己的心脏狂跳，楼下的地面飞速放大，我能看清地面裂缝的形状、碎玻璃的反光、甚至赵明肩膀上那个补丁——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重置！”感觉像是看电视按了倒放键，画面瞬间回到五秒前。我站在露台边缘，心脏还在狂跳，腿在发软，后背全是冷汗。我活过来了。但任务还没完成。系统：“任务进度，未完成。”我蹲在楼顶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怎么办？再跳一次？”我站起来，看着楼下，腿又开始抖了。不行，我不能再跳了，刚才那种失重感，那种亲眼看着地面朝自己砸过来的恐惧，我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但我不跳就扣血。扣了血就得死。跳了，至少还有机会重置。我咬了咬牙，再次伸出脚。“重置——”我又跳了一次。这一次我在半空中多停留了半秒才重置，落地的瞬间，地面离我只有不到两层楼高，我甚至闻到了地面上尘土的味道。回到楼顶，我跪在地上狂喘，浑身发抖。“再来一次。”我又跳了第三次。这次我故意晚一点重置，落地前一秒，我几乎能感觉到冲击力——回到楼顶，我干呕起来。“再来。”第四次。我跳下去的时候，心脏已经麻木了，像是在重复一个机械动作。我甚至在半空中睁着眼睛，看着地面冲过来，然后在零点几秒内重置。回到楼顶，我站得很稳。“再来最后一次。”第五次。我跳下去，在半空中数秒——“一、二、三、四——”落地前一刹那，我重置。回到楼顶。我站在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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