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就是故意的！”沈思渝歇斯底里地喊。“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恨我抢了你的东西，所以故意害死我女儿！”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睛都红了。“我要告你！沈思茴，我要让你坐牢！”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随便你。”救援人员把圆圆的遗体抬上车，沈思渝哭天抢地地跟着上了车。爸妈也跟了上去，临走前妈妈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思茴，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说话，抱着盼盼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开走。雨水混着泥水打在身上，盼盼小声问：“妈妈，我们回家吗？”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回家。”我没想到，沈思渝真的起诉了我。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她告我过失致人死亡，说我隐瞒两个孩子换衣服的事实，导致她认错女儿，耽误了救援。接到传票的那一刻，我正在给盼盼做饭。看着那张纸，我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气的。那天在场的人那么多，救援人员、医护人员，都亲眼看见发生了什么。她沈思渝凭什么倒打一耙？我把盼盼托付给邻居阿姨，请了律师，准备应诉。开庭那天，我见到了沈思渝。她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恨意。爸妈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沈思渝在法庭上声泪俱下。“法官，那天泥石流，我女儿和姐姐的女儿都困在山坡下。两个孩子长得像，又都穿着绿衣服，我根本分不清。我姐姐明明知道她们换了衣服，却不告诉我，害我认错人，把姐姐的女儿当成自己的，耽误了救女儿的时间。”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女儿才五岁，就这么没了，都是她害的！”法官看向我。“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我站起来，努力让自己冷静。“法官，我那天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们，站在外面的是我女儿，被埋的是她女儿。我指着盼盼脖子上的胎记证明，可她不信。救援人员赶到后，她因为脚踝擦伤，拦着人不让去救人，抢着吸氧还把氧气管扯断了，这才耽误了抢救。”我的律师提交了证据，救援人员的证词、医护人员的记录，还有现场的照片。沈思渝却一口咬定：“那是因为我以为外面站着的是我女儿！我以为被埋的是她女儿，才不着急的！是她误导我！”法官问：“两个孩子换衣服的事，你知道吗？”沈思渝说：“我不知道！我女儿从来没跟我说过！”法官又问被告：“你什么时候知道她们换了衣服？”我说：“泥石流发生前，盼盼跟我喊话的时候，说她穿着圆圆的绿衣服。我当时就告诉沈思渝，可她不听。”律师补充道：“我们有证人，救援人员可以作证，被告当时多次指出两个孩子换了衣服，还指着孩子脖子上的胎记证明哪个是她女儿。但原告坚持不信，还拦着救援人员先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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