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呼吸一停，文件掉落在地上。姓名栏上，白纸黑字写着：【沈辞。】「沈辞…」姜婉无意识呢喃我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就要拨通我的号码，就听见助理又说。「今早别院传来消息，沈先生坐在无牌车已经离开。」助理觊觎着姜婉神色，又补充一句。「包括医院打来电话。」「老夫人前几天就被接走，并且医院监控全部损坏，至今还查不到是谁带走了老夫人。」「但有一点能够肯定——」姜婉猛然抬头，对上助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什么！」「沈先生应该早有打算，从没想过要留下。」姜婉突然脱力，跌坐在柔软地毯上，就连手机也跟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宋恒幸灾乐祸，拿起那份文件就说。「沈辞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当初靠着爬床得到了一切还不知足，还要下这么大一盘棋，要卷走姜家这么多钱！」「沈辞好重的心机！」宋恒从来娇纵，嘴上没个把门，姜婉是知道的，也是她默认允许宋恒有这些小心思，她承认，他喜欢宋恒更年轻的身体，和宋恒鲜活的气息。宋恒和我不同。我总是藏住情绪，总是什么都放在心里，哪怕她想挖开我的心看个清楚，也只能看到三分。可宋恒不一样。宋恒就算只有三分，也会让她看到十分。所以，她一直纵容宋恒，也想等着我吃醋发火，和宋恒一样撒泼打滚，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我一走了之，甚至，带着了我母亲。她突然就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我唯一一次表露出我的情绪，问她。「姜婉。」「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怎么办？」我固执问她。「你要是变心。」「我是不是就要回到一无所有，又要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我眼神倔强，却很固执要求。「姜婉。」「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给我保障。」「我要一份实打实的保障，保我一生无虞的保障。」那时，她只心疼我境遇，也明白我脆弱，更是懂得要我开口，已经万难，毫不犹豫答应，签下那张支票，告诉我。「阿辞。」「我会永远爱你。」宋恒还在嘲讽。「拿着你的十亿买通媒体放出风声，让有心人加入，开设赌局，就为了引你入局，当时谁都说，沈辞目的不纯，我还当他有几分真心。」「原来都是假的！」「够了！」姜婉突然就觉得焦躁，听着宋恒声音，也觉得烦躁，大吼一声。「够了！」不等宋恒哭出声。姜婉已经摔门而出，坐上了回别院的路，她突然就在想，我会不会只是赌气，会不会只是恶作剧。她不在意赌局。她不在意损失多少钱。她想告诉我。她只在意我。她颤抖着拨通我的号码，却在等待过程中，像是空气都被掠夺，呼吸都变得困难。终于，在听到机械女声公式化回应。心跟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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