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说,今晚家里人终于齐了。我看着餐桌旁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心全是冷汗。她穿着我的睡衣,用我的筷子,连笑起来嘴角的小痣都和我一样。我问:「她是谁?」我妈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我妹在旁边托着脸,笑得很甜:「姐姐,你今天怎么又忘了?」「我们家一直都有两个你啊。」餐桌上摆了五副碗筷。我爸坐在主位。我妈坐在他左手边。我妹林枝坐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剩下两个位置,挨得很近。一边放着我常用的碗。一
间洗脸。镜子换了新的。小了一圈。我爸特意买了带防爆膜的,说碎了也不会伤人。我低头捧水。冷水扑在脸上。我抬头时,镜子里的人也抬头。动作没有慢。我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我看见嘴角那颗小痣。它还在。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我抬手摸了摸。镜子里的我也抬手。这一次,她和我完全同步。我盯着镜子很久。久到林枝在外面喊:「姐,你在里面吗?」我刚要回答。镜子里的我忽然先弯起嘴角。她的嘴唇动了动。我没有出声。可门外已经响起了我的声音。「在啊。」我全身僵住。林枝在外面问:「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镜子里的“我”冲我眨了一下眼。她笑得很轻。嘴角的小痣像一滴没有干的墨。她贴近镜子,声音从我喉咙里传出来:「我们不是一直都有两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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