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妙的气氛

劳斯莱斯后座宽敞得能打滚。四个孩子并排坐在对面，苏喻晓和霍霖深各坐一边，中间隔着足以再塞两个人的距离。气氛诡异得像谈判现场。“所以，”霍霖深率先打破沉默，“这五年，你在哪里？”“纽约。”苏喻晓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读书，工作，养孩子。”“为什么回来？”“孩子们想见爹地。”苏喻晓转过头，冲他嫣然一笑，“而且，我也该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霍霖深皱起眉：“什么东西？”“以后你会知道的。”苏喻晓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岔开话题，“霍总，听说你有个白月光？叫什么……林薇薇？”霍霖深眼神一凝：“你调查我？”“需要调查吗？”苏喻晓嗤笑，“全江城谁不知道，霍氏总裁痴情不渝，苦等救命恩人五年——虽然那个救命恩人，好像有点问题。”“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喻晓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看看这个。”霍霖深接过，翻开。那是一份五年前的医院输血记录复印件。患者姓名：霍霖深。输血者：苏喻晓。日期，正好是他出车祸的那天。“那天我也在医院。”苏喻晓语气平淡，“车祸现场就在医院门口，你浑身是血地被抬进来。血库告急，我正好是稀有血型，就给你输了。”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没想到啊，这份救命之恩，转头就被你的‘白月光’冒领了。”霍霖深握紧文件。五年前那场车祸，他伤得很重，昏迷了三天。醒来后，林薇薇哭着说她给他输了血，救了他的命。他当时没有怀疑。可现在……“为什么现在才说？”他声音沙哑。“说了你会信吗？”苏喻晓挑眉，“五年前我要是跑到你面前说‘嘿，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大概会把我当神经病送进医院吧？”霍霖深沉默了。她说的对。五年前，他根本不认识她。就算她拿着证据找上门，他也会先怀疑她的动机。“那晚……”他艰难地开口，“酒店的事，是怎么回事？”提到这个，苏喻晓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晚我被继母下了药，扔进你的房间。”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她们想毁了我，让我身败名裂，好让我那个通父异母的妹妹上位。”霍霖深瞳孔骤缩：“苏家？”“不然呢？”苏喻晓冷笑，“霍总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的女人吧？”“我没有……”“你有。”苏喻晓打断他，“五年前你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谁派你来的’。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霍霖深呼吸一窒。他记得。那晚醒来，看见床单上的血迹和蜷缩在角落里的她，他第一反应是——商业对手的美人计。他当时说了很重的话。后来她跑了，他还松了口气，以为麻烦解决了。现在想来，他简直是个混蛋。“对不起。”他低声道。苏喻晓一愣。她没想到，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会道歉。“对不起有用的话，”她别过脸，“我的孩子们就不会五年没有父亲了。”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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