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不，不是我的身体。是我腰间，那把跟了我二十年的，切菜刀。“噌——”的一声！切菜刀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阿木面前。阿木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刀，在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图案，仿佛将整片夜空都刻了上去。“去！”阿木手捏法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黑色魔印，遥遥一指。切菜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迎了上去！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白光。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天牢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魔印，消失了。我的那把切菜刀，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本锈迹斑斑的模样。阿木，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而在他对面，魏忠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中逸散出来。“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我的不灭魔身”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一代权阉，就此毙命。整个天牢，死一般寂静。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还是懵的。我那把切了二十年白菜萝卜的刀，竟然是一把神兵？阿木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魏忠賢的尸体旁。他伸出手，在尸体心口的位置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非金非玉的牌子。牌子上面，就刻着那个我见过的，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归墟母印”阿木轻声说，“原来在你这里。”他将牌子收好，转身向我走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弱一分，等走到我面前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瘦弱沉默的少年。“师父。”他看着我，叫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师父。我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们走吧。”他说。“走？”我愣住了，“我们能去哪？”魏忠賢是死了，可外面还有太子，还有禁军。我们杀了人，还是朝廷钦犯，怎么走？阿木没有回答，而是拉起我的手，走到了墙边。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墙上画下了那个我见过的，像鸟又像火的古怪符号。当他最后一笔落下时，那面坚实的墙壁，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墙的另一边，不是天牢的另一间房。而是一条，通往未知黑暗的，悠长隧道。“师父，跟我来。”阿木拉着我，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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