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斯聿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所有外出都是商业应酬。至于江筱珊，她挂名在我旗下的青年艺术协会。傅斯聿以集团名义赞助了她的首展，每笔款项都经过公账。表面上看，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交集，比陌生人还要清白。但我眼中的温度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那条特殊道具的订单，和出现在江筱珊身上的暗痕。我握着裴沁的手，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再查查傅氏通过基金会给了她多少资源。”“她背后还有没有别人？”裴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试探着问我，“佳佳，真的要查下去吗？”窗外树影飞逝，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更何况，江筱珊的演技并不出色。刚才刻意让我看见那些痕迹，就是无声的挑衅。“如果，傅斯聿选择了背叛。”“那就别怪我，让他们身败名裂！”[2]当晚回到别墅，傅斯聿将一个丝绒方盒推到我面前。盒子里是一条算不上精美的粉钻项链，光芒黯淡，“老婆，你又要参加新影展？”“别太辛苦了。”他俯身想吻我额头，目光却掠过我放在桌上的相机底片。我偏头避开，拿起项链端详：“怎么突然送这个？”“看你喜欢，特地让助理从港城调货的。”他用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腕，语气愈发温柔：“你的作品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完美的。”“不必这么拼，我会心疼。”他自然地接过那条项链，替我戴上。气氛缱绻。可我却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闻到他身上残留的依兰香。正好是江筱珊身上的味道。我轻嗤了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他的手。项链贴着我的脖子，透着丝丝凉意：“既然心疼我，那你给我当模特？省得我找人拍了。”他眼底闪过笑意，丝毫没意识到我话里有话。笑着将我揽入怀中：“别开玩笑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等影展结束，我们就要个孩子，你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临出门时，他的视线又一次扫向那堆底片。我扯掉项链攥进手心，钻石的棱角硌得皮肉生疼。次日清晨，我被裴沁一通电话吵醒。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气哽咽：“怪不得傅斯铭这三个月都不肯碰我，原来……他也跟那个狐狸精搞上了！”“佳佳，我们都被骗了。”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从她提到三个月没有同房时，我就隐约有了猜测。我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安抚她：“别慌，我让你查的东西呢？”对面抽噎了几声，才断断续续说道：“他们经常三个人一起玩得很开，但资金上的往来并不多。”“不过江筱珊也报名了新影展，最近应该会有动作。”果然，三天后我出去拍外景。傅斯聿便以公司借调的名义，派人从我的工作室取走了哈苏相机和两卷绝版红外胶片。事后对我只有一句敷衍的解释：“公司这两天要拍宣传片，临时借用一下。”甚至半开玩笑地反问我：“当初给你买的最好的设备，现在碰一下就心疼了？”我只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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