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第章“今天是念念走了一周年的日子。”一年后的。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林晓带着一群穿着崭新花裙子的小女孩，来到了我的墓前。墓碑上，我的照片笑得很灿烂。那是我大学毕业时，林晓用她攒了很久的钱，给我买的第一条新裙子。“念念姐姐，谢谢你。”一个小女孩走上前，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放在我的墓碑前。“我今年考了全镇第一名，校长说，以后我的学费基金会全包了。”林晓红着眼眶，温柔地抚摸着墓碑。“念念，你看到了吗？你救了好多好多像你一样的女孩。”“她们再也不用穿别人淘汰的旧衣服，再也不用为了家里的哥哥弟弟牺牲自己了。”我飘在她们身边，轻轻地笑了。我的灵魂终于不再感到寒冷。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李芳拖着半身不遂的身体，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宋建国被判了十年，还在监狱里日复一日地踩着缝纫机。宋惜因为涉嫌诈骗，被送进了女子监狱。她和一群穷凶极恶的女犯人关在一起，每天都在挨打。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李芳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用颤抖的手划开屏幕。那是我的云端邮箱里，设置的最后一封定时邮件。收件人是她。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恶毒的诅咒。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妈，我走了。”在这四个字接收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变得无比轻盈。所有的执念、痛苦和怨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这个我曾深爱又深恨过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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