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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入眼的是林书妍急切的脸。“清宴。”“对不起。我的脸盲症又发作了，我真的没认出你是我老公，都怪我……”女人愧疚地扇自己巴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我再也体会不到她的歉意了。因为她不是脸盲，只是我根本不在她的心里罢了。伤口处的皮肤粘连，化作密密麻麻的痛意。我还是说出埋在心底的那句话：“林书妍，我们离婚吧。”林书妍怔住，随后像往常一样轻声哄我。“我们一起努力了五年，你也知道我的脸盲症有多严重，别闹，总有一天会克服的。”是了，五年我都忍过来了。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短袖，感冒发烧成了家常便饭。在别的男人穿着太太精心准备的西装时，我只能盯着自己满衣橱同款白色的短袖独自淌泪。就连头发都舍不得剪短，只为了她能通过这些特征认出我。今天我才发现。沈御风不需要任何迁就，也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林书妍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那一刻，我就输了。林书妍软磨硬泡的情话喋喋不休，我也已经听不清了。她又叫人搬来一大堆当季新品的大牌衣服和手表，然后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一眼就看出，这些全都是沈御风身上穿过衣服的配货。苦笑一番，我手里握着剪刀，一刀一刀剪掉自己难看的头发。为爱留的头发，竟然成了累人的累赘。正在这时，沈御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方清宴！都怪你太蠢被炸伤，组织都给我和林书妍开处分了！你马上给我道歉！”沈御风狰狞地逼近，我下意识防卫，想都没想一拳头砸在他脸上。结果手臂红肿的伤口裂开，涌出一大摊血来。这一幕恰好落在闻声赶来的林书妍眼里。没等我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一耳光在我脸上炸开。“你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医院动手打人！”瞬间，大脑嗡嗡直响，仿佛失聪了一样。站在一旁的医生发懵：“林小姐您忘了？他可是您的先……”林书妍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我管他是谁，打御风就是不行！还他一巴掌都是轻的！”从前我的手指被保姆划伤，她都要吹好久，拿着糖果哄我上药。甚至辞掉了陪伴她十多年的保姆。只是现在，她本能地保护着的人，不是我了。我一身病号服，再加上清爽寸头，她果然又没认出我。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搂住沈御风，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我按住要替我辩解的医生，然后随便套了件外套追了出去。林书妍转头看见我，黑色的外套，短短的头发。她的眼神中又闪烁着陌生。不过这次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喊着跟她解释。只是编了个谎：“我是组织新来的员工，有份文件需要我找您签字。”林书妍大概忙着追上沈御风，看都不看一眼，草草地在文件上签了字。看着她雀跃离开的步伐，还有我手里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我拨打了一通压在通讯录里五年的号码：“当初你说给我留个职位，现在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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