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雨前夕

嘉靖二十九年九月初九紫霄观重阳这日，紫霄观惯例要登高。天还没亮，道观就醒了。厨房蒸着菊花糕，香气混着晨雾，在回廊间袅袅不散。师兄弟们换上整洁的道袍，腰间挂着茱萸囊，三三两两聚在山门前，等着师父带队。清虚却不在人群中。真武岩上，他单膝跪地，手中长剑平举，剑尖托着一片新摘的竹叶。叶子青翠欲滴，边缘还带着露水，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炷香了，手臂酸麻得像有蚂蚁在骨头里爬，但剑尖纹丝不动。“呼吸。”静虚师伯的声音从草庐里传来，人没露面。清虚调整呼吸——腹式，绵长，气流从小腹升起，过胸腔，至肩臂，最后贯注到手腕、指尖、剑尖。那股暖流已经比三个月前粗壮了许多，运转时像一条温顺的河，按着既定的河道流淌。竹叶在剑尖上打了个旋，没掉。这是削竹叶训练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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