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色掩去了他脸上的神色，却能听清他那压抑的声音。“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不回欧洲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改了主意？”“那你呢？为什么娶了溪溪，不告诉我？”听到姜清语这平静的语调，顾夜辰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所剩不多的理智顷刻间坍塌，他用力扣住姜清语的手：“我为什么娶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她长得那么像你，还是你的血亲，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能光明正大见到你！而不用像几天前一样，飞去巴黎一个人在楼下等几十个小时，只为了偷偷看你一眼！”原来，他去巴黎是为了姜清语，所以才一个电话也不接。林语溪的心狠狠一震，十指深深陷进掌心。姜清语也没想到他真是这么打算的，喃喃道：“你疯了！”“我是疯了！从你一定要和我分手那天起，我就疯了，你不知道吗！我要你陪在我身边，哪怕只是一个肖似你的替身，都足够我怀缅余生！”他那无处宣泄的痛苦语气，让姜清语也怔在了原地。沉默许久后，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同样痛苦不已，“夜辰，你这样做，把溪溪当什么，结婚三年了，她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对她就没一点动心吗？”顾夜辰一下就笑了，“姜清语，她不过一个替身，你想让我如何动心，就算动心，我也是看着她那张像你的脸，满脑子都是想的你！”“我和溪溪的孩子马上就生下来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顾清安，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我们永远在一起！”听到这一切，林语溪身上冒起寒意，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顾清安。好一个顾清安啊。她闭上眼，想起婚后他在床上不知餍足的模样，和怀孕后他紧张得不行的态度，死死咬着唇，才咽下那些绝望的痛呼。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扶着墙，拖着虚浮的步伐转身而去。两个人争执的声音逐渐微弱，卧室门合上之前，她听到姜清语开口：“你就不怕溪溪知道真相吗？”顾夜辰说：“她永远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那么爱我，也绝对不会离开！”绝对不会吗？林语溪摸着平坦的小腹，唇角勾起一个惨烈的笑。她会的。会亲手砸碎他修建起来的囚笼，飞向自由的天际。永远不再回头。这一夜，顾夜辰都没有回来。天一亮，林语溪就起来了。她没打扰任何人，一个人回了家，拿着证件办了移民手续。刚忙完，她就接到了姜清语的电话。“溪溪，今天能陪我去一趟墓园吗？我想去祭拜你父亲，顺便给姐姐扫墓。”因为林语溪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和外婆这一脉往来较少。她和姜清语虽然只差了五岁，可其实算不上亲近。只是姜清语毕竟是要去祭拜她的父母，林语溪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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