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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跪地。大周皇帝李承彦大步走入殿中。他原本是为接待西梁帝王而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礼节性的笑。可刚进殿，便察觉不对。西梁侍卫按刀而立。首辅夫人狼狈地跌坐在地。裴修谨脸色灰败。而西梁帝王怀中，护着一个穿丫鬟服、脸颊红肿的女子。李承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向身旁太监。“怎么回事？”太监早吓得腿软，压低声音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越听，李承彦脸色越沉。听到“西梁皇后被迫穿丫鬟服奉茶”“险些被杖责”时。他的目光几乎化成利刃，直直刺向裴修谨。“裴首辅。”裴修谨双膝一软，立刻跪下。“陛下，臣有罪，但臣实在不知她竟是西梁皇后。”“臣只以为她与内子有旧怨，今日又在珍宝阁闹事，才想着略作惩戒，以免她再生事端。”“略作惩戒？”褚归舟直接打断了他。“朕再晚来一步，皇后便要被你的人拖下去杖责。”“她脸上有掌伤，手上有烫伤，腕上有掐痕，肩上有押拽之伤。”“朕倒想问问，再晚一些，你们还要如何羞辱她？”裴修谨咬牙道：“西梁陛下，臣之所以命人惩罚她，是因为她先出手欺辱臣妻！”我抬眼，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没有。”“是苏婉若故意掐我手腕，害我打翻茶水，又反咬一口。”苏婉若立刻哭道：“阿姝妹妹，你为何非要这般害我？”“我知道你恨我嫁给了修谨哥哥，可你如今已经是皇后了，为何还要揪着从前不放？”她哭得楚楚可怜。褚归舟扫过满殿文武。“方才有谁看见实情了？”殿内一片死寂。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作证。褚归舟轻笑一声。“原来大周满朝臣子，都是这般明哲保身、毫无担当之人。”“我的皇后在你们眼皮底下受辱，你们不敢言。”“首辅滥权，你们不敢言，是非曲直摆在面前，你们仍不敢言。”他转向李承彦，声音冰冷。“周帝，朕今日倒是开了眼。”“如此朝堂，如此臣子，西梁与大周联盟通商之事，看来还需重新斟酌。”李承彦脸色骤变。通商，是大周主动求来的。大周连年灾荒，国库空虚，北境军饷吃紧。若能与西梁重开商路，大周至少能缓过三年。他绝不能让这件事黄了。“西梁陛下息怒。”李承彦沉声道：“此事朕必定查明，给西梁皇后一个交代。”褚归舟冷冷看着他。“朕答应议和通商，是因阿姝出身大周，心念故土，也念着她的爹娘尚在京城。”“此次入京，朕本就是为她讨回五年前的公道。”“只是朕顾念两国颜面，想着等盟约尘埃落定，再提旧案。”他目光落到裴修谨身上，寒意更甚。“没想到，裴首辅倒是迫不及待。”“竟直接将朕的皇后带到殿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欺辱。”“如此也好。”“旧账新账，一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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