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傅斯年的世界里，陪了他三天。我们搜集着沈光耀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我用我三十岁的经验和阅历，引导着十八岁的他。我陪着他去见那些对他避如蛇蝎的公司股东，陪着他守在傅叔叔的病床前。每当他快要撑不下去时，我都会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有我陪着你。我的意识不能永远留在这里。临走前，我站在他面前，最后一次拥抱了他。“傅斯年，我要走了。”“答应我，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我们之间十二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顿了顿，鼓起勇气，在他耳边轻声说：“还有，我爱你。”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开始抽离，眼前的世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看到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我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半个月后，傅斯年的状态稳定下来，从转到普通病房。又过了半个月，在一个阳光的午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我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看到他醒来，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们对视着，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抢先一步，握住他冰凉的手，对他微微一笑。“你不用说，你想让我知道的，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傅斯年，我们一起，把真相找回来。”他看着我，眼眶一点点变红。他笑着点了点头，笑着笑着，眼泪滚落下来。我心中酸楚，这十二年，我们互相折磨，他痛，我也痛，都不好过。正如我所料，沈光耀以为我被打击得一蹶不振，放弃了抵抗。他拿到沈氏的代理权后，行事愈发嚣张。先是开掉了几个我提拔上来的心腹，然后安插了一堆他自己的酒囊饭袋小弟。公司被他搞得乌烟瘴气，几个重要的项目因为他愚蠢的决策陷入停滞。他却毫不在意，只当是我能力不行留下的烂摊子。傅斯年康复的这一个月里，我一面在医院照顾他，一面远程配合陆景。将沈光耀这些年暗中做的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挪用公款，商业贿赂，偷税漏税，查了个底朝天，整理成了证据链。之后我们冷眼看着他走向疯狂。他以为傅家已经倒台，傅斯年半死不活，而我也成了任他拿捏的傀儡。一个月后，他为自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庆祝自己力挽狂澜，彻底掌控了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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