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送错了？”我冷笑一声，盯着王桂花那张惊恐的脸。“那你老婆手腕上的女表，是谁的名！”6王桂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拼命挥舞爪子。“你个小贱蹄子松手！这是我娘家兄弟在城里给我买的上海牌！”她力气不小，指甲在我手背上又划出几道血印子。但我死咬着牙，两只手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死活不放。“娘家兄弟买的？”我顺手抓过旁边裁丧服用的那把锥子，对准手表的玻璃表盘。“砰！”尖锥狠狠砸下去，玻璃碎渣崩得到处都是。王桂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一把扯下那块表，用锥子尖用力撬开背面的金属盖板。“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把表盖翻转过来，举到李副主任和那些村民面前。那块金属底板上，赫然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旁边还有一个京城兵工厂的特殊标记。“赠恩人林长生。”我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全村一片哗然。“真是老林头的东西啊！”“大富媳妇这几年天天戴着显摆，感情是偷的？”围墙外，那些平时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妇，看王桂花的眼神全变了。祁淮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转头看向县公安局长，声音冷厉。“带搜证令，去孙大富家！”他指着孙大富那三间新盖的大瓦房。“把孙大富家里的地库全部扒开！一两花生油也给我查清楚！”公安局长一挥手，十几个民警立刻冲向孙家。不到一个小时，孙家院子里就传来了砸墙和撬锁的声音。紧接着，民警们一箱一箱地往外抬东西。军用的羊毛毯、整箱全聚德的熟食罐头、成条的大前门香烟……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塞满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汇款单，还有四千多块钱的现金大团结！这些东西，就堆在我爷那口薄皮棺材旁边。刺眼，又讽刺。这些都是村民们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全是被孙大富打着“大队开荒欠款”的幌子，从我爷身上榨出来的血肉！村民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赤裸裸的仇恨。“孙大富！你个狗日的！你贪了这么多钱，还逼着咱们交提留款！”“老林头的救命钱你也敢贪，你也不怕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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