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海城中级法院。法槌落下。「被告人慕容清，犯故意sharen罪、非法买卖器官罪，证据确实充分。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被告人慕容夫人，犯包庇罪、非法买卖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慕容家全部非法所得，附带民事赔偿受害者家属两百万元。」慕容夫人站在被告席上，头发花白，听完判决靠在栏杆上。同日，卫健委通报：副院长撤职移交司法，赵院长记大过调离。造谣营销号被判连续三十天登报道歉，赔偿五十万。下午，我查完房，走到一楼大厅。陈阳穿着崭新白衬衫，牵着妹妹站在导诊台旁。「方医生！」他深深鞠了一躬。「妹妹出院了。慈善基金补齐了后续治疗费。」他递来一张手画的感谢卡。「谢谢您，保住了我的底线。」护士站里，小林胸前的工牌换成了正式员工。她笑着举起红色证书。「转正了，还发了见义勇为表彰。这次没白忍。」傍晚，监狱医院探视室。慕容清穿着囚服躺在透析椅上，瘦得脱相。他看到我，猛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方知意！我还能排合法肾源吗？我不想死！」我拿起电话。「你可以排。」我把《合法排队告知书》贴在玻璃上。「按国家规则，你排在第三千四百二十一位。」「没有通道，没有副院长给你改权限，没有钱能帮你插队。」「你只能像十二床那个等了三个月的患者一样，慢慢等。」慕容清盯着告知书，捂住脸嚎啕大哭。离开监狱，我去了城郊公墓。夕阳落在墓碑上，照片里的乡下老太婆笑得很慈祥。我弯下腰，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在白菊旁边，我放下那条泛黄的产房腕带，和那份十年前的报告。「妈，欠你的账，我讨回来了。」我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科室新任主任发来的信息：「方医生，明天上午有一台高难度的腹腔动脉瘤修补术，家属点名要你主刀。」我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我转身，迎着晚风，走回属于我的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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