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这一夜，注定无眠。我穿着那身不再合身的西装，站在泥水里指挥。老李带着保安队，用沙袋筑起了一道防线。几百个业主没有回家。他们打着手电筒，给我们照明。有的送来了热水。有的送来了姜汤。甚至还有人把家里的取暖器搬到了大堂，给抢修的师傅暖手。这就是烟火气。凌晨两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律师模样的跟班。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上。我认得他。省里建材行业的巨头赵总。也是那辆被淹的劳斯莱斯幻影的车主。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老李想要拦，被我眼神制止了。“你就是沈南？”赵总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我是。”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赵总，很抱歉，您的车”“车是小事。”赵总摆摆手，打断了我。他看了一眼周围热火朝天的抢修现场。又看了一眼满身泥泞的我。“我刚才去了一趟经侦支队。”“钱富贵那个蠢货，为了求我放过他，把你卖了。”我心里一紧。“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是他管教不严。”赵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看了你提交的所有证据。”“甚至包括你之前三次向钱富贵申请修缮地下车库排水系统的报告。”“都被他驳回了。”赵总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沈南，这行不好干。”“尤其是想干干净净地站着挣钱，更难。”他把文件递给我。“这是我和钱氏集团解除合作的律师函。”“以及，对钱富贵个人及其名下所有关联公司提起诉讼的通知。”“那辆幻影，我会让他赔到倾家荡产。”“至于那个江甜甜”赵总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我也查了。”“她在酒吧嗨皮的视频，我已经让人发给了看守所。”“想用怀孕来逃避刑责？”“我会让最好的律师团盯着这个案子。”“我要让她在里面，把这牢底坐穿。”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当它站在正义这一边时，是如此的雷霆万钧。“谢谢赵总。”我不卑不亢。“我不是帮你，我是帮理。”赵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小区，被你管得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那儿？”“年薪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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