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玉兰没有再绕圈。陈康坐在她旁边。我问：“陈董事现在还能替云薇谈股份？”陈康回道：“我的董事资格还没有被正式取消。”“明天就表决。”“只要我拿到录音，结果就可能改变。”唐玉兰按下播放键。奶奶的语气从录音机里传出。“老房子留给知薇，谁也不许动。建国，你替她保管到十八岁……”录音到这里停了。唐玉兰取出磁带。“剩下半段在我手里。”“你想要股份，还是钱？”“股份。”“百分之三目前价值近九千万。”她愣了。陈康显然没有告诉她具体数字。“这么多？”“你刚才不知道？”陈康立即说道：“估值会变化，不代表能卖出这个价。”唐玉兰看向我。“那就百分之一。”“两千万以上。”“你有百分之十八，给亲妈一点怎么了？”“你养邵晓雨二十四年，也没给她两千万。”“她不像你这么有本事。”“没本事的人，就该分有本事人的东西？”“我是你妈，我老了需要保障。”“我会依法承担赡养责任。”“一个月几千块，打发叫花子吗？”“你现在住着三百平方米的房子，开着六十万的车。”“那是邵家的。”“你把我的股份给邵家，就不算沈家的了？”唐玉兰说不出话。陈康敲了敲桌面。“沈总，录音里还提到了你的第一份设计。如果完整内容公开，你的股份来源可能受到质疑。”“你听过完整录音吗？”“当然。”“那你应该知道奶奶说了什么。”陈康露出几分自信。“她说归巢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还有呢？”“你不需要试探我。”我点开手机录音。“唐玉兰，他根本没听过。”唐玉兰立刻看向陈康。“你不是说有办法让她交股份吗？”“只要你配合，办法就有。”“你连录音内容都不知道！”陈康站起来。“我们先走。”我拦住唐玉兰。“磁带不是原件。”她抱紧袋子。“你怎么知道？”“奶奶用的是微型磁带，你拿的是普通磁带。”唐玉兰低头查看。我继续说：“原件在哪里？”她咬着牙。“邵成海拿走了。”“他要做什么？”“他要在文化中心供应商大会上公开。”“沈总，成海工程的人已经进场了。”供应商大会开始前，许晴赶来汇报。“谁放他们进来的？”“他们拿着陈康的旧邀请函。”我走进主会场。邵成海正站在几名供应商中间。“知薇是我继女，这次名单肯定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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