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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走过来，挽住她母亲的胳膊，怯生生地看着我。“温心姐，对不起，我爸妈不知道那壶那么贵重。”“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别生江总的气。”江聿将白禾护在身后。“温心，道歉。”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紫砂壶碎片。那上面还沾着恶心的烟灰。我没有发火，也没有哭闹。只是蹲下身，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包里。我的手背还在流血。血水混着烟灰，弄脏了衣服。江聿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是觉得我这副不声不响的样子有些诡异。我把最后一块碎片装进包里，站起身。径直走到抽屉前，拿出我爸的降压药，转身离开。“温心！”江聿在身后叫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没停下脚步。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追到了门口。却被白禾拉住了胳膊。回到老房子，我把药倒在手里，递给我爸。我爸看着我手背上的血痕，手抖了一下。“心心，这手怎么了？是不是和小江吵架了？”我摇了摇头，抽出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爸，你先把药吃了。”我妈端着水杯走过来。看着我包里露出的紫砂壶碎片，眼眶瞬间红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碎片收好。“心心，实在不行，咱们就把新房卖了吧。”我爸咽下药，叹了口气。“那房子本来就是你妈攒的钱付的首付，名字也是你的。”“卖了咱们换个小点的，离你上班近点。”我看着他们苍老的脸，心里做出了决定。“好，明天我就去联系中介。”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附近最大的房产中介门店。那套房子地段好，又是新盘。中介小哥很热情。“温小姐，您这套房源很抢手，只要价格合适，一周内就能出手。”“我先帮您查一下房产档案，确认一下产权状态。”他在电脑上输入了我的身份证号和房产证号。几秒钟后，小哥的脸色变了变。“温小姐，您这套房子……目前处于限制交易状态。”我愣住了。“什么意思？”“这房子没有贷款，全款付清的，怎么会限制交易？”小哥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红字。“档案显示，这套房产在一个月前，已经办理了长租备案登记。”“租期是……十年。”“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在租期内，这套房子是很难卖出去的，就算卖，也得带着租客。”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租客叫什么名字？”小哥点开详细信息。“承租人叫……白禾。”“而且，这份租赁合同上写明，十年的租金已经一次性付清，总共是……五万块。”五万块。十年。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这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都不止五千。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签过这份合同。”小哥有些为难地拿出一份扫描件复印单。“可是系统里有您的全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是……江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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