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几人一把抓住爸爸。“你他妈到底让我们送进去了个什么人？！”“她到底有没有罪？！”“人刚进去没多久，她突然咬破自己手腕，用血在墙上写了一大片东西，谁都拦不住！”“然后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现在整个所里都炸了！领导全被惊动了！你知不知道这事闹多大了！”那人声音都在抖。“完了这下真完了”爸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他踉跄两步，拼命摇头。“不可能”“她不会的”“李秀兰不会的”他说着，疯了一样往里面冲。“刚刚那个自首的女人呢？！”“她人呢！！”值班的人皱眉拦住他。“你谁啊？”爸爸呼吸急促，嘴唇颤了半天。“我我是”可他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红着眼嘶哑道：“我是她家里人”那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晚了。”“人已经送医院了。”“不过看样子，估计救不回来了。”爸爸浑身狠狠一晃。那人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刚刚有多惨。”“她手腕咬的血肉模糊，满墙都是血字。”“跳下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摔烂了。”“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她就一直哭，一直喊。”那人抬手，指了指外面雪地上一大片刺眼的血。“就在那。”“人拖走的时候，地上全是血。”爸爸呆呆的看过去。雪地里。大片大片暗红的血迹刺得他眼睛生疼。恍惚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妈妈穿着红裙子，站在村口朝他笑。她说。“沈数南，我以后还想再考一次大学，我想当医生。”“我想救好多人。”那时候。他也笑着答应过她。“好，以后我供你上大学。”可后来。是他亲手毁了她的人生。爸爸腿一软，重重跪进雪地里。他伸手去碰那片血。可刚碰到，手就开始发抖。工作人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不过她最后一直在喊一个名字。”爸爸猛地抬头。“什么？”“好像叫什么囡囡。”“她一直哭着喊囡囡。”“你知道是谁吗？”囡囡。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爸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僵住。下一秒。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转身往外冲。车门还紧紧关着。我蜷缩在后座下面，小小的一团。车窗上全是我抓出来的血痕。爸爸颤抖着手去开车门。开了好几次，都打不开。最后他发疯一样砸着车窗。“囡囡！！”“囡囡！！！”玻璃碎裂。寒风一下灌了进去。爸爸连滚带爬的把我抱出来。可我浑身冰冷。嘴角和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血。爸爸手抖得几乎抱不住我。“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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