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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八年，周序言的狗被我捡到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小女孩。“这是......你女儿？”我笑着摇女儿的手。“叮当，叫叔叔。你已经六岁了，要懂礼貌。”周序言眼里有些莫名的情愫。他在想我们离婚的时间。“狗已经给你了，我们走了。”我走出几步远，他忽然追上来，盯着我残缺的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攥紧女儿的手，一言不发。我这一切，拜他所赐。可他竟然一无所知。简直可笑。……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周序言张了张嘴。“清仪，我......”风吹散了他下面的话。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手术留下的后遗症，不劳你操心。”周序言嗓音变得晦涩。“怎么伤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着他，微微笑了笑。“忘了，太久了。”他皱起眉。“我认识国际知名的骨科医生。”他打开手机就要帮我联系。壁纸是日照金山下的梅里雪山。我们曾经结婚的地方。我收回视线，拒绝了他。“你觉得我这样的情况，看骨科有用吗。”周序言翻着通讯录的手指一下子僵住。天边传来几声闷雷。叮当吓得躲进我怀里。我摸摸她的头，从容地和周序言对视。“快要下雨了，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周先生。”我带着叮当转身。叮当拉拉我的手。“妈妈，你刚才说错了，我明明七岁了。”是啊，七岁了。还好我决定生下她。那段黑暗的日子，才算有一点光。“哦是吗？对不起，是妈妈说错了。”回到家，叮当很快睡下。我在落地镜里看自己的腿。明显长短不一的腿。小腿上像蜈蚣盘踞一样丑陋的疤痕。再好的手术，也治不好留下的烙印。第二天中午，我来到服装店。小满递来一张骨科专家的名片。“清仪姐，门缝里塞着的。”电视里正在回放三天前的国际时装周。我抬眸看去。台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牵着女人的手款款上台。小满感叹。“国际超模林白雪哎！”“腿可真长。”我把没用的东西和那张名片一起扔进垃圾桶。外面又下起了雨。小满跑去关门。电视里记者正在采访。“林小姐，请问您有信心成为下一个第一超模吗？”“我不要成为，我只会超越。”“周总，您对林小姐有信心吗？”“祝她成功。”我捏着隐隐作痛的腿关掉电视。小满满眼羡慕看着我完好的右腿。“我看你的腿也挺长的，要是左腿没出意外，也能做超模吧。”我嗤笑一声。“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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