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楔子我爷爷临终前交代过三件事——嫁花绣针只能穿丝线,绝不能穿血线。看到棺材上贴喜字,扭头就跑,别问为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左眼里多了一圈虎纹——记得提前给自己备好寿衣。当时我只当他是老年痴呆。直到挖掘机劈开那口墙中百年老棺,黑气冲天,三个工人当场昏死。全村人跪在我面前,求我用针把棺材缝上。
了一下,干了之后什么都没留下。那块荷包布上的鸳鸯影纹还在,嘴里衔着的细线末端停在右下角那个扣眼位置。苏绣把银针取出来悬在扣眼上方一寸,虎口的温热持续了大约三四息才退,像一句无声的催促。她收了针,去后巷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树冠上空荡荡的,那件翻面的嫁衣没有挂回来。可树根底下的泥土表面多了一圈指甲印,绕着树根画了一个圆,首尾相接的地方有一个指腹的印子压得特别深,像人蹲在那里按了很久才站起来走的。镇上的集今天还在开。苏绣回屋取了一只旧布包,把三块普通荷包和那块浮灰纹的荷包布都装进去,又揣了半截老桑皮线和一小团白棉线。锁好门,沿着村道往镇上走。日头爬到头顶,晒得路面泛白。集市上的人比昨天多一些,卖菜的卖鞋的卖土布的帐篷挨着帐篷,中间留一条窄过道。苏绣在街尾找了块空地,蓝布包袱铺开,三块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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