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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合同来，一条一条仔细核对，差点没气晕过去。赵姐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得意洋洋：“中介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就说你脾气大、不好伺候，人家理解得很。”“怎么样，少奶奶，接下来，你还能找谁？”我反手拨通了陈屿的电话。“赵姐偷穿我衣服，还……”我话刚说出口，赵姐已经扑到我跟前，对着话筒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陈先生！你可算接电话了！我在这家待不下去了！你老婆一大早起来就骂我，说我偷她衣服，天地良心，我就是看她那衣服皱了，帮她熨熨啊！她上来就推我，胳膊都青了！”她哭得声泪俱下，眼泪说来就来。电话那头陈屿顿了一下。“你把电话给我老婆。”我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过来抢手机。“陈屿啊，没事没事，是妈没教好凌凌，你安心出差，别为了这些小事耽误工作。”赵姐趁机一把夺过手机，假装手滑，把手机从十五楼扔了下去。赵姐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得意地扬起来。“哟，摔了啊。你一个做月子的人，手机也没了，门都出不了，你还能怎样？”我没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你干什么去？”赵姐在身后喊。“找律师。你不走，我找人来请你走。”赵姐追上来，在我耳边不停囔囔。“一点小事闹成这样，至于吗？哪个产妇像你这么矫情。”刚出单元门，迎面撞上四五个女人。都是小区里平时跟赵姐一起唠嗑的保姆和月嫂。看见赵姐红着眼眶跟在我后面，眼神齐刷刷地扫向我。赵姐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往前踉跄一步，直直跪在了地上。“小凌！我错了！我不该劝你的！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僵在原地，后背一阵恶寒。那群保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赶紧上去扶她。“赵姐你这是怎么了，别怕，我们给你主持公道！”赵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她还在月子里，就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我看不下去，劝了她两句，让她安安分分过日子，她就恼了，又打又骂，还要赶我走！”那群保姆脸色全变了。“看着挺体面一个人，怎么能干这种事？”“赵姐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口碑一直好，她能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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