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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史走后第三天，我发现王府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新来的厨娘，说是云州本地人，手艺好，是管事亲自请的。一个是侍卫，说是京城派来保护殿下的，有兵部的文书。我叫青禾去查了一下。厨娘三年前在太子府干过活。侍卫的文书是真的，但批下来的日子比文长史来的时候早了十天。文长史来之前，已经有人先安排进来了。我把这事压在心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吃饭喝药。第五天，青禾端药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王妃，今天的药……我刚才去煎药，发现药材换了一种，跟太医开的方子对不上。”我看着她。“哪里不对？”“少了一味安胎的白术，多了一味我不认识的药草，我去问了府里的老大夫。”她停了下。“老大夫说，是益母草。”益母草，活血化瘀，动胎气。我看着她手里的药碗，药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我没动。“倒了，重新按方子抓药，换个地方煎。”青禾走了。我坐在原地，手放在肚子上。五个月的身孕，已经能感觉到孩子在动了。有人要这两个孩子，但不想要我。他们不是等生下来再动手，是现在就要动手。我低下头闭上眼，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脑子里安静了很久，没听到萧云彻的声音。我站起来，走了出去。他今天在前院练着一套奇怪的步子，走一步停一步，张着胳膊一动不动。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了。他没有停，继续迈步。“殿下，有人在我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他脚步停了，侧过头看我。停了一会儿，抬手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他听不懂。我点了点头。“好，殿下不懂，我明白了。”转身走。我刚转身，他心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动手的时间比我想的要早。”“后院的人，今晚处理掉。”“她不能出事。”我走了五步，在原地停下来。脚下的石板很凉，北风吹起了我的裙角。他说她不能出事。而不是孩子不能出事。是她......我重新迈开步子，没有回头。我默默记在了心里。当天夜里，厨娘和那个侍卫被府里的人悄悄带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躺在床上，睁眼等到天亮。风从窗缝里吹进来，越来越冷。我把手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直到天亮了，我才闭上眼睛。就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脑子里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她今晚没睡。”“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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