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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萧云彻照例在院子里看月亮。我坐在廊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安胎药。这种事说出去，只有一个下场。被人当疯子。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院子里的萧云彻抬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他用手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会儿指这颗，一会儿指那颗。我端着药碗，开口问：“殿下，那颗星叫什么名字？”他转过头看了我一会儿，伸出手指用力的往天上一指。“大的。”我点头：“大的，好。”他满意的转过身，继续指着天。我低下头，喝完了剩下的药。我在王府住了三个月，只见过他两种样子，要么是发呆，要么是发呆完了傻笑。没有别的了。但有一件事不对。他院子里的书架上，放着二十四本书。上个月我整理东西时，随手翻过一本武经总要。是关于北境战事的那一册，看到一半，有一页折了角。傻子不会折书角。我没吭声，把书照原样放了回去。今天，我借口送参汤，又去他书房看了一眼。书折角的位置换了，往后翻了三页。有人在看这本书，而且一直在看。我把参汤放在他桌上，退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到自己院子，我坐下来，把这三个月的事情又想了一遍。他说话虽然含糊不清，但回答问题从来没错过。只是回答的字少，或者回答的很奇怪。他从不主动靠近我，我每次走近，他都会往旁边躲开半步。他这是在保持距离。他吃饭挑食，挑的都是不容易下毒的菜。这些事我一件件记在心里，没告诉过任何人。今晚，我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她今日去书房，停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不像是无意。”我手指收紧了一下。他在观察我，就像我在观察他一样。我抬头看向院子。萧云彻正转身朝这边走过来。脚步不稳，走得歪歪扭扭，差点撞上柱子，还好被青禾扶住了。他对我咧嘴无辜地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就进屋睡觉去了。我把空药碗放到托盘上。行，他要装，我就陪他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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