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老爷见我一脸笃定，让账房停下追我的脚步。“你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地里之事？”我想起原主家离沈家不近，张嘴胡诌，“我在家里常常种地。”“这是我娘教给我的。”沈老爷将信将疑，他紧紧盯着我，“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的方法有用？”我指向不远处那片土地，“我只要一亩地。”“只要明年这亩地长势比其他土地好，就能证明我说的没错。”佃户纷纷嘲弄，“沈老爷，你不会真的要相信一个傻子的话吧？”“十里八县谁不知道苏守愚从小呆傻。”我在众人的非议中挺直腰杆，“术士说，我是厚土命格。”“我既然能帮助沈清沅中和命中水气。”“也能将这命格用到土地上。”“我种出来的庄稼，一定比他们好！”“况且我种地能每天接触土地，帮清沅祛除病气。”沈老爷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心中思绪翻涌。苏守愚入府已两日。这两日，他时时观察这个姑爷。他不仅没想象中的愚笨，反而能记住他女儿的喜好。沈家祖祖辈辈做粮商生意，家大业大。一亩地对于沈家来说不算什么。倒不如试试苏守愚的话。若他说得对，以后便可大力推行。说他说得不对，横竖不过一亩地，对沈家来说不算什么。沈老爷当众敲板，“给姑爷一亩地。”“明年春收，如果你这亩地谷物比其他地多，就能证明你说得对。”我心下一喜。当场谢过沈老爷。佃户虽不服，可沈老爷已经发话，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账房将我带到那亩地面前。“这就是你的地。”这地土层松散，属于贫瘠沙地。佃户当场嘲弄，“我就不信你一个傻子还能治得了这片沙地！”我没说话，就地开始收集秸秆搭建草垛。我绕着沙地走了一圈。最终选定西北边缘高处。我挖好沟渠，将收集来的秸秆堆在高地。想找农户租借木车运肥料。没一人愿借我，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没办法，只能掏出沈清沅扔给我的那贯铜钱。有了钱，农户才松口愿意借我木车和肥料。我一车车堆运肥料。一层秸秆做基地，再铺上一层粪泥。太阳将要落下时，才堆三层。沈老爷在一旁唤我，“快回家照顾清沅。”我无奈，只能坐上马车回沈府。沈府前，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带着孩童立在门外。看见马车，她欣喜迎上，“亲家，你怎么才回来！”沈老爷眉间紧皱，“你娘怎么来了？”“当初不是约定好，非生死之事，不得来沈府么？”我娘？我暗叹不好。下午刚在田里给沈老爷撒谎，说这方法是我们家传下来的。现在家人就要出来打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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