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居周姐常年上夜班。她总把儿子小宇塞到我家。小宇抢别人家小孩的玩具,推倒小区的老人,砸坏我一万二的电视。每次我都替他收拾烂摊子,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我以为这叫邻里互助。直到那天深夜,我妈突发急性胰腺炎。我抱着尚在襁褓的女儿哀求周姐替我看一个小时的孩子,我送我妈去急诊。周姐连门都没开。“我刚下夜班困得要死,你家孩子哭起来没完,我看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别什么事都指望别人。”我用背带把女儿捆在胸口,咬着牙把妈从五楼背下去。一路上摔了四五跤,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女儿在胸口哭,妈在背上吐。到医院后,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几天后,周姐打来电话命令道:“我今天得加班,你去接我儿子放学。”我直接拒绝,挂断电话。深夜,周姐砸响我家的门,哭的歇斯底里:“我儿子走丢了!”r1cSM
到我桌上,杨枝甘露,少冰少糖,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欢迎转正”。两年时间过得很快。女儿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成了跌跌撞撞学走路的小丫头。周末天气好,我带她去公园看鸽子。草坪上刚浇过水,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放在草地上,她攥着我的手指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了两步,一屁股蹲儿坐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走,咯咯笑个不停。我很少再想起那个地方。直到那天。从公园回来,我抱着女儿走进单元门,余光扫见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人。头发粘成一缕一缕,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进去,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袖口磨得发毛。她蹲在地上翻一个黑色垃圾袋,手指黑黢黢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对上我的视线,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是周佳。她嘴唇哆嗦了几下,一阵干涩的咳嗽。她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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