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最开始，只有一点冷。像有人把碎冰顺着针管，一寸一寸推进我的血里。五分钟后，我的指尖开始发麻，耳边也冒出细细的嗡鸣。起初只是像有人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可很快，那股细响就越卷越大，像坏掉的电流贴着耳骨一路钻进去。周妍立刻按停输液器。“陈宁，看着我。胸闷吗？恶心吗？”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黑，整个人从床边栽了下去。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观察室里。耳朵里的嗡鸣更重了，像有一群虫子贴着耳膜在爬。我试着分辨四周的声音。监护仪在响，走廊有人跑动，周妍在叫我的名字。可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失真又发闷。我抓住周妍的袖口。“手机。”她很快反应过来。“你想到什么了？”“不是听见。”我嗓子发紧，“是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我昨晚在他书房里见过一张龙凤胎出生照，被剪掉了一角，旁边只剩一只出生手环。”“刚才我把照片翻出来以后，他先抢的是我手机，不是我。”周妍神色一变。“龙凤胎只剩一只手环？”她立刻追问，“哪家医院生的？”我报了医院名字。很快，刚才做笔录的女警也进来了。“监控和现场录音都留存了。你现在要不要正式做一份补充陈述？”“还有你父亲托人递话、企图以钱换撤销入组的内容，我们也会并到现场情况里。”她补了一句，“这已经不是简单家庭纠纷了。”我点头。笔录做到一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卡到账五十万。紧跟着，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小姐，我受陈建国委托带话。家里的旧东西你就别再找了，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我盯着那行字，扯了下嘴角。他们连这种话都递到我面前，说明那堆东西碰不得。我把短信递给女警。“这条，也留证。”周妍那边也查得很快。她拿着一张旧孕检复印单回来，声音很低。“医院老系统里还有一张双胎产检留档。上面写着，a胎女，b胎男，b胎提示先天肾脏发育异常倾向。”“而且后面还有医生手写备注。”她把那行字指给我看，“建议重点观察b胎肾脏发育，和a胎无直接竞争性营养异常证据。”我盯着那行字，耳边那阵嗡鸣一下更响了。原来真不是我。周妍又把另一张系统截图推到我面前。“但后续分娩记录缺了一段。只剩一个提示。”“b胎，新生儿去向异常，需调原始产科档案。”女警接过平板，眉头一下皱紧。“正常情况下，要么存活出院，要么死亡注销，不会写这种模糊备注。”“除非有人后来动过记录。”她没有让我爸妈离开。陈建国还被另一个民警按在走廊外继续问话，我妈坐在塑料椅上，脸白得像纸。等旧医院把电子档传过来，女警把她也叫进了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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