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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一次匆匆被打开。这一次,是陈凡舟,他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连夜从五千里外的沙漠飞了回来。“婉音,是你吗?!”江叙白揉着眼,想看清是不是我。却被人猝不及防的打了一拳。那人双目猩红,周身气息几乎要喷火。“你他妈的个畜牲!”江叙白强撑着墙站起,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体面。“婉音去哪了!是不是你带她走的!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找她,我亲自给她赔罪!”陈凡舟面若寒霜,一个没忍住又是一拳。“你要赎多少罪才够赔!你还嫌伤害她伤害的不够?三年前琪琪死的时候你就应该下地狱!我让她多见一面我都嫌恶心!”“她大着肚子跑到伊朗去,一个女人在战区逆着人流找她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丈夫!”“而你,那个时候在和苏晚星在干什么?”“逛超市?上床?还是共进晚餐?”陈凡舟的每一句都如同刀子一般扎在江叙白的心里。他捂着脸,亳无形象的倒在地上。巨大的痛苦将他吞没。陈凡舟没在多言,将我的诊断证明一张张拾起。“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别想见到婉音,这一次我不会放手,更不会给你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江叙白狼狈的拉着他的裤脚。“对不起...对不起,告诉我她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解释的…”江叙白被一脚踹开,颓废的躺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掉。“姓陈的!你回来!求求你告诉我,你回来。”他精疲力尽,头绵软的瘫向一边。床底下,一抹熟悉的银光亮着闪。他的心几乎刀割般,因为认出来了,那是我们的婚戒。当天夜里,江叙白便发起了高烧。任何人想要靠近他,只会被无差别攻击,嘴里只道一词。“滚开!”苏晚星也不例如。甚至,他连医院都不待,径直回了家。开了灯,他抱着一丝期待与小心,喊着我的名字。每一间房间都开了灯,仔细的看过去。“婉音,你在吗?”一切如故的主卧。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件两年前江叙白给我买的骆色大衣。他再也忍不住,一米八工的大个将自己蜷缩在一团,钻进衣柜,卑微的嗅着上面残留的味道。他翻开我们的聊天框。往上翻,全是一片白色。【叙白你在哪?他们说你去了伊朗出差,现在形势不好,我们不做这笔生意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叙白,如果你看见这条消息,请务必回我好吗?】…最后的最后,是我踏上飞机前给他发的消息。坚定又绝决。【叙白,我来找你。】【要死我们一起,要回家我们一起回家。】江叙白用力的捶着胸口,几乎痛不欲生。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满是回忆的噩梦。“琪琪,给爸爸妈妈照张相!”“琪琪,谁最爱妈妈?”“是爸爸!”他哽咽着喊出我和琪琪,从梦里惊醒,枕边早已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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