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星粮站丢了两千斤公粮。大会上,王德海指着我说,我半夜撬仓偷粮,被巡夜老周撞见后,还抄起扁担把人打伤。第一个站出来作证的人,是我妻子赵春花。保卫科问她:“你亲眼看见了?”她红着眼点头。“那晚他半夜出去,回来时一身粮灰。”一句话,我被反铐进禁闭室。夜里,她隔着铁门劝我:“你先认下。王德海说了,会保你。”我这才明白。粮是王德海倒卖的。那晚我撞见他改账,也看见赵春花替他藏出库单。王德海给她送围巾,替她争
起来。“在车间。”机器提前预热。振动表、温度计、转速仪都接好了。我启动设备。四十分钟。一小时。齿轮没有卡死。播种机配件运转稳定。我把记录本递过去。“热膨胀量已经被修正公差吸收。”“误差在标准范围内。”孟专员看了很久。又让人重复测了一遍。结果一样。他合上记录本。“通过。”厂里掌声响起来。林婉站在人群里,冲我笑了一下。项目拿了省一等奖。厂里提拔我做技术科副科长。我没有突然发达。也没有成什么大人物。只是终于靠手艺站稳了脚。后来,我和林婉开始处对象。她知道我不喜欢和女同志单独待在关门的车间。每次加班,她都会把门打开。有时还叫个学徒进来抄数据。我说:“不用这么麻烦。”她低头写字。“不麻烦。”“吃过亏的人,做事就该留个明白。”她没有说相信我。但她从没让我再陷进说不清的地方。两年后,我们领了证。婚礼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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