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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却暖不了这间冰窖似的屋子。妈妈把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拿出来，放在床上。随后，她拿出了眉笔，让爸爸坐下。爸爸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坐在梳妆台前。妈妈站在他身后，拿着眉笔，仔细地替他描眉。镜子里，妈妈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就像很多年前那样。爸爸看着镜子里妈妈的脸，眼神忽然恍惚了。“惜然，”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声音沙哑，“以前你也是这样，每天早上都要给我搭配衣服。你说我眼光差，穿得像个暴发户。”妈妈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描。“你还说你讨厌男人抽烟喝酒的味道。”爸爸痴痴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可每次我喝得烂醉回来，你还是会给我端醒酒汤，还要骂我几句”那些点滴的温情，此刻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可惜啊。”妈妈忽然冷笑一声，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把眉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爸爸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可惜，那个满眼是你的沈惜然，早就被你杀死了。”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蒋疏白，你记性好差。”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我怀了第一个孩子。那天我大出血，医生要做手术。你在哪里？”爸爸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在陪季语茉！”妈妈猛地抓起梳子，狠狠砸在镜子上，“她割腕zisha，你就把医院所有的专家、所有的医生都调走了。你为了安抚她，就看着我们的孩子在我肚子里窒息而死。”“不不是的”爸爸颤抖着，想要辩解。“怎么不是？”妈妈绕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个月前，我好不容易又怀上了。你为了护着季语茉那个贱人，把我关进暗室。我在流血，我在求救，你在哪里？”爸爸的脸色瞬间煞白。“还有昭昭。”妈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泪夺眶而出，却笑得狰狞，“你亲手把她交给了那个魔鬼。你为了你的前程，亲手把我们的女儿推进了地狱。”“啊！”爸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痛不欲生。他想起那个暗室，想起惜然满身的血；想起昭昭被带走时，那双清澈的眼睛。“我该死我该死啊”他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一下比一下重。妈妈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条令人作呕的蛆虫。“蒋疏白，”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该死，但不是现在。”爸爸抬起头，满脸泪水和血痕，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解脱。“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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