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秦素秋折寿的事，我一直没放下。我翻遍神婆留下的所有古籍。终于在换亲契背面找到一行小字。【生恩若断于恶，养恩无需折寿。】秦素秋本不该少十年寿命。除非有人在契书上动过手脚。我们赶回棺材铺。供桌上的换亲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许明月留下的纸条。【想拿回秦素秋的寿命，今晚子时，许家祠堂见。】秦素秋把纸揉成团。「不去。」我愣住。「可是你的寿命。」「十年而已。」「你不能去。」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你的命。」「我宁可少活十年，也不拿你冒险。」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妈妈以前总说，许明月只有一条命。所以我要让。现在终于有人告诉我。因为我只有一条命。所以不许去。子时前，妈妈突然打来电话。「知意，别来祠堂。」她声音很喘。背景里传来神婆的怒骂。「你这个疯女人，放火烧族谱，许家所有人的福运都会断！」妈妈像没听见。「换亲契在我手里。」「我会毁掉它。」电话猛地断了。我们赶到许家祠堂时，里面已经起了火。妈妈被神婆绑在祭台旁。许明月站在阵眼里，手中捏着换亲契。她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大哥扶着颈托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难看。「她用住院治疗的名义申请了监外急救。」「神婆的人在转院途中劫走了她。」秦素秋扫了他一眼。「你们八个又来帮她？」「不是。」大哥扔下拐杖。身后七位兄姐同时走进祠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我们来还命。」大哥将那块桃木牌扔进火盆。二姐烧掉护身符。其他人也依次毁掉当年压着我生辰八字的替命物。八道黑气冲天而起。神婆惨叫一声，脸上的皮肤迅速干瘪。原来她替我们换命，不只是为了许明月。她每截走一条命，都能延寿十年。八次，就是八十年。难怪她从妈妈小时候起，就是这副模样。「你们疯了！」神婆扑向火盆。「没了替命契，你们以后遇到灾劫，谁替你们死？」大哥挡在我面前。「自己死。」「自己扛。」「反正不能再是知意。」许明月见势不对，猛地撕开换亲契。秦素秋鬓边的白发瞬间蔓延。我胸口同时传来剧痛。她竟然想用秦素秋剩余的寿命，强行换走我的本命。妈妈咬断手腕上的绳子，扑进阵眼。「拿我的！」「寿命、血、命格，都拿我的！」阵法猛地一震。许明月瞪大眼。「你不是最怕死吗？」妈妈死死按住换亲契。「对。」「所以我以前让知意死。」「现在该轮到我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