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诊胰腺癌晚期的第三个月,我住进了丈夫名下的临终关怀中心。他每晚都准时来,坐在床边端着温水喂我吃止痛药,吻着我的额头轻声说:晚晚别怕。护工们都羡慕我,说我嫁了天底下最重情义的男人。他三十岁生日这天,也照旧看着我把药咽干净,才转身匆匆离开。我知道,他要赶去市中心的酒店,给他的白月光办生日宴。我躺在床上慢慢阖上眼,意识飘起来的那一刻忽然笑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熬不过病痛的可怜人。可没人知道,我根本没得过
致的玻璃小瓶。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和我当初喝了九十天的那瓶。一模一样。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高浓度铊盐。他拧开瓶盖。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将整瓶毒药一饮而尽。他把空瓶子随手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他躺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那个骨灰盒。闭上了眼睛。毒发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不过十分钟。顾霆琛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抽搐。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把刀子同时搅动。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从床上滚落到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翻卷。在瓷砖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呃……啊!”他大口大口地呕吐着。吐出的全是黑红色的血块。生理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但他却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因为。这是他欠我的。他要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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